何雨柱一聽這話,心中也是一驚——他雖猜二當家是去搬救兵了,卻沒料到竟真能搬來正規軍。轉念又釋然:這山寨盤踞多年,說不定早和山下部隊勾連甚深。
果然,帶兵來的翟團長竟是山寨前大當家。
當年鬼子侵華,他帶著弟兄投了敵;抗戰勝利後又轉投光頭黨,成了本地保安團團長。
這些年身份換了幾茬,這座山寨,卻始終是他藏糧囤貨的根基。
「秀清大哥,把參與過備戰的弟兄都叫過來,咱們要商量出一個對策。」何雨柱說道。
不多時,一百多號人就擠滿聚義廳,何雨柱掃過眾人緊繃的臉,沉聲道:「剛得到訊息,一百多保安團的人正往這兒來,明擺著是沖那幾十萬斤糧食。大家說,該怎麼應對?」
廳內先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震天怒吼:「跟他們乾!」
機槍手趙大山拍著胸脯站出來,「咱們占著地利,在寨門那兒架起機槍,別說一百人,三百人也別想靠近!」 看書認準,.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的話像顆火星,瞬間點燃了眾人的鬥誌。
「為了糧食,跟他們拚了!」
「我就不信,能打下山寨,還不能打跑他們!」
一時間,大家的鬥誌都起起來了,已經不把那些人放在眼裡。
何雨柱抬手壓了壓,語氣嚴肅:「來的都是戰場老兵,真要打,咱們得死人。怕的人現在走,我絕不攔著,畢竟活著比啥都強。」
眾人頓時麵麵相覷,剛才的熱血勁兒涼了半截。
趙大山率先打破沉默,大喊:「沒了糧食,出去也是餓死在路邊,還不如戰死在這裡!」
這話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幾個年輕漢子當即站起:「我們本就是快餓死的人,不怕死!」
幾位領頭的也跟著點頭:「我們不走!」
趙大山看向何雨柱和楊秀清:「楊大哥,柱子,你們說怎麼打,我們就怎麼上!」
楊秀清也看向何雨柱:「柱子,打仗的事我不如你,你安排,我們都聽你的。」
「那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何雨柱眼神銳利,「既然沒人走,要是有人臨陣脫逃,不管是誰,我都不手軟。」
「絕不當逃兵!」眾人異口同聲,聲音比剛才更堅定。
「昨天大山兄教過大家打槍,現在能裝彈、能打響的,站出來!」何雨柱話音剛落,一百多人裡「呼啦啦」站出一多半。
「好!今天,檢驗你們的本事的時候到了,」何雨柱看向趙大山,「你帶這些人上寨牆,對了,從糧庫拿一些袋子裝沙土,搬到寨牆上,壘成防禦工事。」
趙大山湊過來,壓低聲音:「柱子,子彈不夠用啊,每人也就十發,機槍子彈隻有200發。」
「不用著急,我等會兒給你補充子彈。」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明白!」趙大山當即領人離去。
何雨柱又指向牆角的四箱手榴彈:「誰扔過這東西?」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粗壯漢子站了出來,聲音洪亮:「我會!以前當過兵,扔過不少。」
「你叫什麼名字?」
「金義。」
「好,金義。」何雨柱指著剩下的人,「你帶他們也上寨牆,先躲在工事後麵,別露頭。等敵人衝到離寨牆三十米遠,再把手榴彈投出去,記住,拉弦後數兩秒再扔。」
「保證完成任務!」金義帶人搬走四箱手榴彈。
看到聚義大廳的人都走光了,何雨柱拉著楊秀清說道:「楊大哥,這次打退這波人問題不大,但就怕他們後續派大部隊來。你有沒有想過,真到那時候,咱們該怎麼辦?」
楊秀清苦笑:「我,還真沒往遠了想。」
「得找個靠山。」何雨柱頓了頓,「我想著,等打完這仗……」
話還沒說完,寨門口的哨兵就氣喘籲籲跑進來,說道:「楊大哥,敵人離這兒不到兩裡路了,已經能看見他們的旗子了!」
何雨柱立馬鬆開楊秀清,擺了擺手:「靠山的事,等打贏了再細說。」說完他轉身就往山下跑——昨天勘察地形時,他就發現寨門五百米外有塊巨石,正好能藏人。他把高爆炸藥放到石頭後麵,把雷管安裝好,又用一些碎石把炸藥蓋好。
等他返回寨牆,趙大山已經帶著人把沙土袋壘在牆上,足足有半人高。
何雨柱湊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錯,等敵人到六七百米遠時,就讓那些新手先開槍,不用瞄準,隨便打,越亂越好。」
趙大山嘿嘿一笑:「放心,你都跟我說過一遍了,保證讓他們覺得咱們是群不會打槍的流民!」
何雨柱又掃了眼寨牆上的人,見有四五個年輕漢子攥著槍,手還在抖,便走過去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別慌,記住,探出頭,打一槍就躲回沙土袋後麵,敵人根本沒時間瞄準你。」
何雨柱說著拿起一支步槍,演示了一遍裝彈、探頭,瞄準、隱蔽的動作,那些發抖的才安靜下來。
何雨柱看到寨牆上的人都安穩了,他便拎著衝鋒鎗,爬上左側的小山頭,找了塊岩石作掩護。
山下,翟團長正帶著一百多保安團士兵大搖大擺地往上走。根本沒把這批流民放到眼裡。
馮連長歪戴著軍帽,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罵道:「大哥,你根本不應該讓老王當大當家,那貨就是一個孬種,玩女人有一套,其它啥也不是,居然能被一群流民端了老窩,」
翟團長轉頭瞪了二當家一眼,語氣冰冷:「你跟我說實話,對方到底是什麼來路?怎麼把寨子奪下來的?」
二當家眼神躲閃,支支吾吾:「他們都是流民,都不會打槍,就是……就是有個小子身手特別快,看門的五個人,全被他殺了。」
「不會打槍,還能奪了寨子?」馮連長皺著眉追問,「你當我們是傻子?」
「是、是他們騙開的寨門!」二當家話一出口,就知道說漏了嘴。
翟團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罵道:「敢情你小子說他們是從後山上去的,是在撒謊。
「大哥饒命!」
翟團長抬手就是一槍。
「砰」的一聲,二當家腦袋上多了個血洞,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鮮血濺了滿地。
「都給我聽著!」翟團長舉著槍,今天,誰要是敢當孬種,就跟他一個下場!衝上去,拿下寨子,每人賞十塊大洋!」
這些保安團士兵本就是以前的土匪,一聽有大洋拿,立馬弓著身子往上沖。
就在這時,「砰砰砰」的槍聲突然響起。
翟團長立馬停下腳步,馮連長卻嗤笑一聲:「大哥,這山寨離這兒還有七百多米呢,就他們那破槍,根本打不到咱們,純屬瞎咋呼!」
翟團長臉一紅——他確實多年沒上戰場,竟忘了步槍的有效射程,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馮連長見狀,乾脆扯著嗓子喊:「都給老子沖!他們就是嚇唬人,根本不會打槍!」
士兵們聽得更起勁,加快腳步往上沖。
寨牆上又傳來一陣雜亂的槍聲,有的子彈打在樹上,有的落在山溝裡,連個人影都沒碰到。
馮連長大喊道:「弟兄們,我們加把勁,直接衝進去,喝酒吃肉!」
「沖啊!」匪兵跟打了雞血一樣,不要命的往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