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義父的感情是不是很深?」何雨柱問道。
柳如絲神情黯淡,低聲道:「小時候家裡人都嫌棄我,還說我娘是壞女人,後來,我義父到我家,看到我就特別喜歡,就認我做了乾女兒。我有一次和哥哥姐姐們打架後,就跑到義父家裡,一住就是五年。後來,哥哥姐姐們上學的上學,出嫁的出嫁,我纔回到了沈家……」
「這就難辦了。」何雨柱嘆了口氣,「你爹害死了你娘,你心裡肯定恨他。但你又離不開他的庇護;要是你聽他的話,把你義父殺了,你心裡那道坎又過不去。我看,兩個人都不能死。」
「那怎麼辦?我爹已經讓馮——」柳如絲話到一半,突然頓住,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我爹已經越過我,直接給我的手下下命令了。我要是出手阻止他,他就會知道我背叛了我爹,以後,可能就沒人再聽我的了。」
「這事簡單,我替你殺了那個人。」
「這……不好,那人也沒做錯什麼。」柳如絲有些猶豫。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何雨柱頓時明白了:自己走的這段時間,她和馮青波接觸頗多,或許已經產生了某種好感。
看來這個馮青波是絕不能留的。在原本的劇情裡,馮青波表麵是紅黨的交通員,實際上卻是冷血的光頭黨特務。他借著接待紅黨的機會,殺了不少「自己人」。
他竟一時忘了這個危險人物。這次行動,一定要斬草除根。
「你是不是對那個人有點私人感情?」何雨柱嬉皮笑臉地問。
「放屁!」柳如絲漲紅了臉,「我隻是覺得,他幫了我不少。」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了。如果你義父死了,你能好受嗎?」何雨柱語氣一轉,認真地說道。
柳如絲沉默了許久,才點點頭:「你……留他一命吧。」
「姐,那什麼時候行動?」
「我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但大致能猜出來。明天一早,我義父會從南京出發,大後天晚上八點左右到四九城,他肯定會在車站動手。」
「你覺得他會用狙擊的方式,還是在火車站內動手?」
「晚上視線不好,狙擊的可能性不大,應該會選擇在站內刺殺。這個人功夫很好,還擅長爆破。」柳如絲分析道。
「那我就提前潛入車站。不過,如果你義父躲過這次行刺,他肯定會對你爹下手,那時候要怎麼辦?」何雨柱問。
「最好把我義父弄走,讓兩隻老虎少了一隻,就沒法鬥了。」柳如絲說道。
「這個辦法好。我當晚就把他帶走,但你要把他送到哪裡去?」
「送到美國。」柳如絲不假思索地回答,顯然早就有了盤算。
「這,他能願意嗎?」
「在死亡和活著之間選擇,他不是一個僵化的人。」柳如絲堅定地說。
「但願他不會恨你。」何雨柱嘆息道。
「我管不了那麼多了。現在的四九城已經是熱火烹油,各方勢力鬥得你死我活,敗了就是敗了。」柳如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決絕。
「我最後問你一句,如果有一天你爹要對你不利,你會怎麼做?」何雨柱看著她的眼睛。
柳如絲臉上的笑意倏然消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恨他。從我知道是他殺了我娘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再沒有親情了。」
何雨柱點了點頭。他從柳公館出來時,心情有些沉重。再過兩年,他和柳如絲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了。說實話,他心裡還是有點喜歡她的。
回到家裡,何雨柱發現煤球爐子的火還沒滅,想要從外麵弄些煤球,卻發現煤球已經被賈張氏收了起來,還用木板護得嚴嚴實實,生怕被人偷著用。
何雨柱笑了笑,心生一計,想搞個惡作劇。他利用空間功能,從煤球堆的最裡麵抽出了一些。表麵看不出來,裡麵卻是空的。等賈張氏發現時,肯定會暴跳如雷。
何雨柱美美地睡了一覺。第二天清晨五點多,就被院子裡的喧鬧聲吵醒了。
院子裡開始忙碌起來。
他一打聽才知道,今天是許大茂娘出嫁的日子。
院子裡每家都派了兩個人來幫忙。
易中海看到何雨柱,走過來打招呼:「柱子,你爹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啊?這是要在農村住下了?」
何雨柱隻能撒謊道:「本來想回來的,這不是打仗了嗎,就沒回來,畢竟雨水還小,怕路上出事。」
易中海點點頭:「在農村也挺好的。」
「我爹也是這個看法!」
你去看老太太了嗎?她挺想你的。」
「昨天有點事,沒去看,等會我就過去。」何雨柱說道。
「大茂娘出嫁,你要不要幫幫忙,混一頓吃的?」
「算了,我還有好多事呢!」何雨柱擺擺手。
回到屋裡,他從空間裡取出一些東西,發現都是外國貨。
實在沒辦法,隻好把包裝拆掉,用紙重新包好,放進一個大包裹裡,提著去了聾老太太家。
聾老太太打量了他好一會兒,才認出來,聲音有些顫抖:「是柱子啊?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老是做夢,夢見你們一家人出事了。」
「肯定是賈張氏造的謠!」
「這次還真不是她,是許大茂。過年的時候他說你們家碰見土匪了,一家人都沒了。」
「這孫子!這種謠他也敢造?」
「當時說得有鼻子有眼的,還說是炸油條的說的,是你爹的邯鄲老鄉。」
「這孫子一點口德沒有,我一定揍他!」何雨柱氣憤道。
「後來陳大丫過來說你們家沒事,我才放心。可最近又開始做夢了,可能是太久沒見你,我心裡還……挺想你的。」老太太說著,居然抹起了眼淚。
「老太太,放心吧,我家都挺好的。隻是外麵兵荒馬亂,我爹想在農村多待一段時間。回城也不好找活乾。」何雨柱安慰道,說完便把巧克力、奶糖等東西遞了過去。
老太太嘗了嘗巧克力,疑惑地問:「柱子,這些東西在四九城可買不到啊?你到底去哪兒了?」
何雨柱一聽,知道老太太精明,立刻解釋道:「我家有個表姐,專門倒賣外國貨到中國來。這些都是我從她那裡弄來的。」
「你小子,嘴裡沒一句真話。」老太太笑罵道。
何雨柱沒有多留,說多錯多,將來母親回來,很多事就會被揭穿。
他剛一出門就碰上了許大茂。此時的許大茂像個孩子王,身後跟著一群院子裡的小孩。
「今天是我家大喜事,你也來湊一桌吧?」許大茂笑嘻嘻地說。
「你是在請我?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不會是想下藥毒死我吧?」何雨柱冷笑道。
「你看你,心眼就是小。我連娘改嫁的事都想開了,還會計較我們之間那點小事?」許大茂語氣頗為真誠。
「那我可要高看你一眼了。今天請的是什麼廚子?要不要我幫忙?」何雨柱半開玩笑地問。
「都是婁家的廚子,等會譚夫人也要過來。」
「好啊,那我就湊湊這個熱鬧。」
「哥們,我家地方不夠,能不能借你家接待客人?」
這孫子果然沒變,對自己熱情也是有圖謀的。不過人家大喜事,何雨柱也懶得計較,很爽快地答應了。
「那等會兒我就讓孩子們都去你家。」
何雨柱心裡滴血:「這孫子真有他爹的算計。小孩子們還不把家裡弄得亂七八糟纔怪,不過算了,也就一天,也不能太小氣。」
他一答應,全院二十多個孩子就一窩蜂地衝進了他家。
這些孩子一進去,就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不停發出「哇哇」的驚嘆聲。
何雨柱隻讓七歲以上的孩子上二樓,其他的全都安排在樓下。
許大茂見鬼主意得逞,立刻從家裡拿來瓜子和糖果招待孩子們。這下倒好,他借著何雨柱的窩,下起了自己的蛋。
孩子們一看有吃的,立馬就忘了自己在哪兒了,屋子裡頓時一片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