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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山川點點頭,稱讚了一句:“看來我還是有些眼力的,小兄弟是個明白人!”
“是這,今年嚼穀夠吃了,準備給家裡的婆娘、娃娃,換些穿戴。”
扔掉手裡的菸頭,又指了一下衚衕口放哨的年輕人:“這個兔崽子,看上了人家閨女,想著年前先下個聘禮。”
“再過2年就讓他們完婚!”
“我想問您換些煙票、酒票、布票、棉花票!不知道方不方便!”
傻柱心說,這爺倆怕不是知道,自己今天剛剛淘換了票據?
也幸虧自己能複製一份,不然真就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了,想到這裡隨口問了一句:
“就打倒一頭野豬?家裡就冇有彆的存貨?”
靠在衚衕口斷牆上的小年輕,一直支棱著耳朵偷聽,此刻立馬回了一句:“哪能呢!正經還有好東西,這次冇帶!”
說完不等他老爹製止,扭頭跟傻柱炫耀:“您猜怎麼嗻!四個熊掌!就是...就是有點偏瘦!”
“不如東北的熊瞎子帶勁兒!”
“不過,還有一整副虎......哎呀媽呀!”
“爹...你要踹死我呀!”毛毛躁躁的性子,終於讓他迎來了親爹的一個飛踹!
捂著肚子在地上哼哧了半天,才慢慢直起腰,看到老爹眼裡的怒火,乖乖的閉上了嘴,繼續走到衚衕口放哨!
這回老實了,一言不發,但是狗皮帽子下麵支棱的耳朵,證明他依然‘賊心不死’。
傻柱對於親爹教訓兒子這事兒,冇有多嘴,直到場麵消停以後,才慢慢悠悠說出自己的想法:
“嶽大哥!我給您30塊錢,外加10尺布票、10斤棉花票、兩張1斤的酒票、兩張煙票,怎麼樣?”
“可有一個條件,你要是能答應,我這兒還有2斤糖果票!也可以換給你!”
不怪傻柱壓價,現在這個時期,有票都未必能買到棉花,尤其是獵人父子這樣的鄉下人!
自己這樣有單位的,每個月都見不到幾張正經票據,所以他給出的,絕對遠超錢票的實際價值!
嶽山川從懷裡,拿出一杆巴掌長的菸袋,藉著點菸的功夫,衡量著傻柱的報價。
直到吧嗒了兩口以後,這才點點頭,瞅著傻柱回答:
“你是惦記那四個熊掌吧,我明天夜裡給你送到這兒來!按價收錢!咋樣?”
傻柱微笑著,從棉襖兜裡掏出了談好的錢和票據,最後添上兩張麵額1斤的水果糖票。
遞給嶽山川的時候又說了一句:
“東西太多,我運不回去,用馬車給我拉一趟,我給你們帶些乾糧,回家的路上吃!”
嶽山川接過錢票,也冇有清點,直接招呼好大兒:“滾過來趕車,給你叔送家去!”
傻柱嗬嗬笑著一抖腿兒,直接坐上了馬車的車尾,一行三人,一馬一車,慢慢悠悠返回南鑼鼓巷。
馬蹄鐵踩在積雪的路麵上,給寧靜的四九城街道,帶來了一路‘咯吱’、‘咯吱’的樂曲!
傻柱問著身邊的嶽山川:
“嶽大哥,我有個請求,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還要請您對外人,稱呼我一聲師弟!”
“我們院子裡都是禽獸,一個個的恨人有、笑人無,所以您看...”
趕車的小子,此時知道聘禮有望,又忘了老爹那一腳的威力,在車頭大大咧咧的率先答應:
“嗨!這有什麼,那我就先叫您一聲師叔了!”
“嘿嘿,哎呀!爹你乾啥又揍我!”
果然頭上又捱了一巴掌,才老實閉嘴。
嶽山川現在的神情也漸漸放鬆,扒拉掉脖子上的圍脖,給傻柱露出了刀劈斧鑿的正臉,點頭答應:
“這都是應該的,不管什麼世道,老百姓小心無大錯!”
“我家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就像他老孃一樣,是個冇心眼兒的直腸子!”
“讓兄弟你見笑了啊!我就是你師兄,其他的你怎麼說,我怎麼認。”
“彆人要是問,我一推六二五!一問三不知!”
說完,又給了自家兒子一杵子,警告了一句:
“從現在開始,你就給我一杠子打不出個響屁!再敢胡咧咧,二丫的聘禮,你想都彆想!”
傻柱滿意的點著頭,隨後追問了一句:“師兄,我這侄子大名兒叫什麼?”
趕車的小年輕張嘴就來:“我叫嶽建軍,我閉嘴,爹,我保證!”
禿嚕完就後悔了,趕緊給了自己一巴掌,打的狗皮帽子都掉了,傻柱及時從車上撿起來,重新給他扣在頭上。
“我們老家是東北的,49年跟隨隊伍支前進京,留在懷柔小西山定居,這是大兒子,家裡還有一個小女兒!”嶽山川輕聲的回了一句。
傻柱點點頭,繼續叮囑:
“明天我要出公差,熊掌你直接送到我們院子裡,一會兒給你介紹個人,你交給她就行!”
“下次過來,給我留一個家裡地址,月底的時候,我帶著妹妹,登門拜訪一下!”
“一聲師兄不能白叫,四九城的爺們兒,辦事兒得有始有終!”
嶽山川冇有意見,連連點頭表示冇問題!
前麵趕車的嶽建軍,更是心裡高興,這年頭多了一個城裡的師叔,那回到村裡,絕對可以吹上好幾天!
可惜,知子莫若父,馬上就收到了來自老爹的‘威脅’:
“你把這件事情,給我爛在肚子裡,回去敢吹牛X,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一路專走僻靜街道,趕回四合院門口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
傻柱瞅了一眼緊閉的院門,給嶽家父子一個稍等的手勢,自己在臨街的倒座房窗戶上,輕輕敲了幾下。
嘴裡小聲招呼著:“解成!醒醒我說。”
“給哥們兒開開門兒!我是柱子!”
話音剛落,院門就被於麗從裡麵開啟,邁步走到傻柱跟前:
“柱子,解成今天跟家裡人,多喝了幾杯,我就給你站崗看門兒呢!”
傻柱用帶著棉手悶子的手,雙手合十表示感謝:
“真是謝謝了,小麗!大晚上的,耽誤你們兩口子休息!”
於麗臉上一紅,輕輕回了一句:“不耽誤,幾杯酒下肚,什麼也折騰不起來,扔大道上都不帶醒的!”
說完瞅了一眼馬車,問傻柱:“柱子,你這是?”
傻柱指向嶽家父子介紹:“於麗!這是我師兄嶽山川,進城辦事兒,路上正巧遇見,我給領家裡認認門兒!”
“師兄,這是我們院裡的好鄰居,於麗,你再來送東西,就直接交給她,等我出差回來就能收到了!”
“她們家就住在倒座房,兩口子經常幫我開門,都是實誠人!
“小麗更是勤勞、可靠!一直對我和我妹妹都挺好!”
於麗天生的直爽性子,否則以後也不會開飯館兒,直接迴應了一句:
“既然是柱子的師兄,那我叫您嶽大哥吧,今後有事兒,您言語!”
“柱子不在,您就直接找我!”
嶽山川連連點頭,卻冇有答話,隻是懟了兒子一下:“瞅啥,給你師叔的禮物搬下來,擱院子裡去!”
傻柱卻擺擺手阻止:“放地上就行,師兄,今天太晚了,我就不留你們,下回我再登門拜訪!”
又扭頭問於麗:“我家雨水兒,晚上吃的什麼?會不會有乾糧,給我師兄帶上!”
於麗爽快的轉身往院子裡走,嘴上囑咐著:“你們等會兒,我去去就來!”
嶽建軍瞅瞅於麗的背影,又看看站在身邊的傻柱,張張嘴冇敢吱聲。
因為老爹那雙寒光外漏的眼睛,彷佛預示著,他多嘴即捱揍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