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換了身舊衣服，用鍋灰把臉抹黑，又戴了頂破草帽，打扮成鄉下漢子，下山進城。
濟世堂在城南，是家老字號藥鋪，門臉不大，但生意不錯。何雨柱進去時，孫掌櫃正在櫃檯上算賬，是個乾瘦老頭，戴著老花鏡，看見何雨柱，抬了抬眼皮：“抓藥？”
“不抓藥，找人。”何雨柱掏出玉佩，放在櫃檯上，“劉一手讓我來的。”
孫掌櫃看見玉佩，手一抖，老花鏡差點掉下來。他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後堂說話。”
何雨柱跟著孫掌櫃進了後堂。孫掌櫃關上門，轉身，盯著何雨柱：“劉老頭還活著？”
“活著，但傷了，在西山養傷。”何雨柱說，“他讓我來取點東西，錢和藥材。”
“錢有，藥材也有。”孫掌櫃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木盒，開啟，裡麵是幾遝錢，還有一堆藥材，人蔘、靈芝、鹿茸，都是好東西。“這些，是劉老頭三十年前存的，我一直替他保管著。你點點。”
何雨柱看了一眼，錢大概有兩千多，藥材價值更高。他點點頭：“謝謝孫掌櫃。”
“謝什麼，應該的。”孫掌櫃嘆氣，“劉老頭當年救過我全家的命，這點東西，不算什麼。對了，他傷得重不重？需不需要大夫？我認識幾個……”
“不用，他能自己治。”何雨柱說，“孫掌櫃，最近京城，有什麼風聲嗎？”
“風聲？”孫掌櫃壓低聲音，“聽說，前幾天晚上，城東那邊鬧出大動靜，像打雷一樣，但沒下雨。第二天，有人說看見一夥穿黑衣服的人，在到處搜人。還有人說，收魂閣的閣主，親自來京城了。”
何雨柱心裡一沉。收魂閣果然在搜他們。
“孫掌櫃，您也小心點，別讓人知道您跟劉一手有關係。”何雨柱提醒。
“我曉得。”孫掌櫃點頭，“你回去告訴劉老頭，讓他躲好，別露麵。收魂閣這次，來者不善。”
“我會的。”
何雨柱拿著木盒，離開濟世堂，沒敢直接回西山，在城裡繞了幾圈，確定沒人跟蹤，纔出城上山。
回到山洞，劉一手正在煎藥，看見他回來，鬆了口氣：“沒出事吧？”
“沒有。”何雨柱把木盒遞過去，“錢和藥材都拿回來了。孫掌櫃說，收魂閣在到處搜人，讓您躲好。”
“知道了。”劉一手開啟木盒，看了看，點頭，“夠用了。等傷好了，布聚靈陣，找鍋爺的碎片。”
接下來的半個月，兩人安心養傷。有錢有葯，恢復得快。劉一手的胳膊接好了，雖然還不能用力，但活動無礙。內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修為恢復了七八成。何雨柱的傷全好了，修為還精進了一點，接近築基中期了。
這天，劉一手覺得差不多了，開始準備布陣。聚靈陣需要靈石做陣眼，但靈石難得，劉一手用那株百年人蔘代替，雖然效果差些，但能用。
他在山洞裡清出一塊空地，用硃砂畫陣圖，然後擺上人蔘、靈芝等藥材，又在四個角插上四麵小旗。最後，咬破手指，在陣圖中心滴了一滴血。
“陣起！”劉一手雙手結印，陣法啟動，光芒閃爍，靈氣匯聚。何雨柱坐在陣中，凝神感應。
幾分鐘後，他睜開眼，臉色古怪。
“感應到了？”劉一手問。
“感應到了，但……有點怪。”何雨柱說，“碎片散落在十幾個地方，有的在城裡，有的在城外。但最強烈的感應，來自……軋鋼廠。”
“軋鋼廠？”劉一手一愣，“具體位置？”
“廢料場，那口塌了的井附近。”何雨柱說，“而且，感應很強烈，不止一塊碎片，好像……有好幾塊聚在一起。”
“井下？”劉一手皺眉，“鍋爺的碎片，怎麼會跑到井下去？”
“不知道，但感應不會錯。”何雨柱說，“師叔，得去看看。”
“行，今晚去。”劉一手說，“但小心點，收魂閣的人，肯定也在找碎片。說不定，那兒有埋伏。”
晚上，子時，兩人悄悄下山，摸到軋鋼廠。廠裡靜悄悄的，夜班的工人都在車間，廢料場這邊沒人。
廢井的大坑還在，周圍長滿了荒草。何雨柱走到坑邊，凝神感應，碎片就在坑底，而且，不止一塊，至少有五六塊，聚在一起，像在等待什麼。
“師叔，在下麵。”何雨柱說。
“我下去，你在上麵放風。”劉一手說著，就要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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