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盯著灶台上那碗剛燉好的雞湯,眼皮直跳——他能看見湯裡飄著幾縷淡灰色的“絲線”,像沒化開的澱粉,但比澱粉更詭異,還在緩緩蠕動。
“鍋爺,這又是什麼新玩意兒?”他在心裡問。
“食鑒,老夫昨天不是跟你說了麼?”鍋爺的聲音透著得意,“歸元鍋碎片融合,老夫恢復三成實力,連帶把你的‘食鑒’能力也啟用了。現在你看任何食物——特別是用歸元鍋處理過的——都能看見它的‘成分’。比如這碗雞湯,飄著的灰色絲線,是‘疲憊’和‘焦慮’,喝下去能緩解精神壓力。那點金色的光斑,是‘滋補’,補身子用的。”
何雨柱揉了揉眼,再看,灰絲線和金光斑還在。他舀起一勺嘗了嘗,味道沒什麼特別,但喝下去後,確實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連熬了一宿的睏倦都散了不少。
“這東西……能看見人嗎?”何雨柱問。
“能,但得對方身上有‘念’。”鍋爺說,“活人的‘念’很淡,主要是情緒,比如憤怒是紅色,恐懼是黑色,高興是黃色。死人——準確說是鬼魂——的‘念’就濃了,主要是執念,比如怨恨是暗紅色,遺憾是淡藍色,迷茫是灰色。有了這能力,你以後再對付那些東西,就能對症下藥。”
何雨柱點點頭,心裡有點興奮。這能力好啊,像多了雙透視眼,能看穿人心——不,是看穿鬼心。
他正琢磨著怎麼用這新本事,門外傳來許大茂那公鴨嗓:“傻柱!傻柱在家嗎?”
何雨柱皺眉,這孫子又來幹嘛?他放下勺子,去開門。
門外,許大茂叉著腰站著,旁邊還跟著個穿中山裝、戴眼鏡的瘦高個,看著三十多歲,文質彬彬的,但眼神很銳利,像鷹。
“傻柱,這位是市文化館的楊幹事,來瞭解民間文化的。”許大茂介紹,語氣帶著炫耀,“楊幹事聽說你對那些神神鬼鬼的事兒有研究,特意來找你聊聊。”
楊幹事伸出手,笑容溫和:“何雨柱同誌,你好。我叫楊建國,在市文化館負責民俗資料蒐集。聽說你對一些……民間奇聞異事,很有見解?”
何雨柱握手,感覺到對方手心很涼,而且在他“食鑒”的視野裡,楊建國身上籠罩著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灰色霧氣——這是“警惕”和“審視”的情緒。
“談不上見解,就是聽老人說過些故事。”何雨柱打著哈哈,側身讓兩人進屋,“進來坐吧,屋裡亂。”
三人進屋坐下。楊建國打量了一下屋子,目光在灶台那口新鍋上停了停——何雨柱把融合碎片後的歸元鍋重鑄了,現在鍋看起來就是口普通的黑鐵鍋,但更厚實,泛著溫潤的光。
“何師傅這口鍋,看著有些年頭了?”楊建國問。
“祖傳的,用了好幾代了。”何雨柱隨口說,給兩人倒水。在“食鑒”視野裡,楊建國身上的灰霧更濃了,而且在他看鍋的時候,灰霧裡閃過一絲暗紅色——是貪婪。
這人有問題。何雨柱心裡警惕起來。
“聽說何師傅前陣子,幫廠裡解決了些……怪事?”楊建國抿了口水,語氣隨意,但眼神緊盯著何雨柱。
“啥怪事?就是些誤會。”何雨柱裝傻,“許大茂,你又瞎咧咧啥了?”
“我可沒瞎說!”許大茂來勁了,“楊幹事,您不知道,前陣子我們院鬧鬼,就是傻柱給治好的!還有廠裡那口廢井,聽說也……”
“許大茂!”何雨柱打斷他,“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把你那些破事兒全抖摟出來?”
許大茂噎住了,悻悻閉嘴。
楊建國笑了笑,打圓場:“何師傅別生氣,我就是好奇。咱們搞民俗研究的,對這些民間傳說、奇聞異事,特別感興趣。尤其是……一些有真本事的能人異士。”
他在“真本事”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何雨柱看見他身上的灰霧,已經變成了深灰色,裡麵夾雜著暗紅和黑色——警惕、貪婪,還有一絲……殺意。
這人絕對不是文化館的。何雨柱心裡斷定。
“楊幹事說笑了,我哪有什麼真本事,就是膽子大點。”何雨柱繼續裝傻,“您要聽故事,我這兒倒有幾個,都是聽老人講的。比如西郊亂葬崗,聽說民國時候鬧過子母煞,後來請道士做法鎮住了。再比如軋鋼廠那口廢井,傳說底下鎖著個冤死鬼……”
他一邊瞎編,一邊觀察楊建國。楊建國聽得很認真,但眼神裡的銳利沒減,反而在聽到“子母煞”和“冤死鬼”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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