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賈張氏被潑泔水------------------------------------------。，整個人往前栽——“咣！”，炒勺磕在灶台沿上。。。蒸汽撲在臉上，熱烘烘的。耳邊是菜下鍋的刺啦聲，旁邊案板上的刀還在篤篤篤地響。。——白圍裙，藍袖套，手裡攥著把炒勺。，正往裡裝今天招待餐剩的菜。紅燒肉，宮保雞丁，還有幾塊燒豆腐。。“柱子！”，軟軟的，細細的，像根針紮進耳朵裡。。。，挽著髮髻，眼圈微紅，眼裡頭含著淚光，就那麼巴巴地望著他。
秦淮茹。
二十多歲的秦淮茹。
她往前湊了半步，伸手就要拉他的胳膊：“柱子，東旭冇了，棒梗正長身體呢，今天多帶點肉，給孩子補補啊！”
何雨柱盯著那隻伸過來的手。
白，細，指甲修剪得齊整。
上輩子這隻手給他端過飯，給他縫過衣裳，給他擦過汗。
最後也是這隻手，把他的鋪蓋卷扔出院門外。
“棒梗在家眼巴巴地等著呢。”秦淮茹的聲音又軟了幾分，眼裡頭淚光打轉，“我婆婆來廠裡找楊廠長辦東旭的手續，就順道來等你裝好先帶回去，你多打點啊……”
她身後還站著個人。
賈張氏。
老虔婆叉著腰，下巴抬得老高，一雙眼睛跟鉤子似的，在灶台上的肉菜上剜來剜去。
“傻柱，聽見冇有？”賈張氏嗓門尖得紮耳朵，“東旭在的時候你就給我們家帶，現在東旭剛走，你更得多帶點！我乖孫可等著吃肉呢。”
何雨柱腦子裡嗡嗡響，這才晃過神，自己真的重生了。秦淮茹說賈東旭剛死，那現在應該是一九六一年，這時許大茂還冇和婁曉娥訂婚，好，這個時間點一切都還來得及！
何雨柱眼底的迷茫瞬間褪去，隻剩刺骨的冰冷。
他看見秦淮茹和賈張氏，想上去掐死這倆玩意兒。
可掐死她們，他也得吃槍子。
還怎麼彌補婁曉娥？
忍。
老子忍。
這輩子，老子要用腦子活，慢慢折磨這幫禽獸。
“柱子？”秦淮茹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裡頭髮毛，手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你咋……”
何雨柱抬手。
“啪。”
他把秦淮茹的手揮開了。
力氣不大，聲音卻脆。秦淮茹手背一紅，愣在那兒，眼眶裡的淚真掉下來了。
“柱子，你——”
何雨柱轉身，抄起炒勺，往灶台上狠狠一墩。
“咣！”
震得碗筷叮噹響，旁邊的李華都嚇了一跳，扭頭往這邊看。
何雨柱盯著秦淮茹，一字一句往外砸：
“秦淮茹，你男人死了是你的事，跟我有屁關係？”
秦淮茹臉一白。
“我的肉，”何雨柱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像淬了冰，“喂狗也不喂白眼狼。”
食堂裡靜了一瞬。
秦淮茹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賈張氏先炸了。
“傻柱！你瘋了！”她躥上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你這說的是人話嗎！我們賈家對你可不薄，東旭活著的時候拿你當兄弟，你……”
“閉嘴。”
何雨柱隻說了兩個字。
賈張氏被他那眼神一盯，話堵在嗓子眼，愣是冇敢往下接。
可她哪肯罷休？
眼珠一轉，屁股一沉，直接往地上一坐——
“哎呦喂！冇天理啦！”她拍著大腿，嗓門尖得能掀屋頂，“傻柱冇良心啊！見死不救啊！我們賈家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東旭啊，你睜開眼看看啊……”
食堂裡的人全看過來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低著頭抹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何雨柱看著這婆媳倆。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上輩子他吃這套，吃了大半輩子。
現在？
他轉身，彎腰，抄起牆角的泔水桶。
賈張氏正嚎得起勁，眼前突然一黑。
“嘩——”
餿水潑過來，帶著爛菜葉子、剩飯渣子，劈頭蓋臉澆了她一身。
賈張氏嗷的一嗓子，直接從地上彈起來。
“你——你——”
她渾身往下淌水，頭上掛著爛菜葉，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
何雨柱把泔水桶往地上一墩。
“再嚎，”他盯著賈張氏，聲音不大，卻冷得透骨，“我就把你這潑婦扔出去。”
他往前一步。
賈張氏下意識往後退，腳底打滑，差點栽個跟頭。
“軋鋼廠是上班的地方，”何雨柱一字一句，“不是你賈家的哭喪場。”
賈張氏張著嘴，臉上白的紅的一塊一塊，愣是冇敢再嚎一聲。
秦淮茹慌了。
她上前扶住賈張氏，回頭看何雨柱，眼裡頭又驚又怕，還帶著點不敢相信。
“柱子，你……你這是被什麼臟東西上身了嗎？”
何雨柱看著她。
四十多年後把他攆出門的秦淮茹，和眼前這個紅著眼圈的年輕寡婦，慢慢重疊在一起。
臟東西？
是上了身。
上了個四十年才醒過來的身。
他笑了。
笑得秦淮茹心裡直髮毛。
“秦淮茹。”
他往前一步。
秦淮茹下意識往後退。
“你聽清楚了——”
何雨柱一字一句，像釘子往她心口釘：
“從今天起，你賈家的事，跟我何雨柱冇半毛錢關係。”
“你家棒梗餓死不餓死，是你的事。”
“你家要錢要糧，是你的事。”
“再敢來我這兒伸手——”
他掃了一眼賈張氏，又看回秦淮茹。
“下次潑的就不是泔水。”
秦淮茹臉刷地白了。
她扶著賈張氏，踉踉蹌蹌往外走。
走到門口，賈張氏回頭想說什麼——
對上何雨柱的眼神。
嘴閉上了。
兩人消失在門口。
食堂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旁邊的馬華湊過來，嚥了口唾沫：“師……師傅，您冇事吧？那娘倆……”
“冇事。”
何雨柱把圍裙解下來，往案板上一扔。
飯盒裡的菜，他看了一眼。
蓋上蓋子，拎起來。
他大步往外走，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他得趕快回去看看他的妹妹—何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