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先讓王主任給易忠海上上強度,迴頭再把撫養費的事兒透露給何雨柱,到時候夠易忠海喝一壺的。
就算不蹲笆籬子,估計也得出不少血。
一連出這麽多岔子,工作上出現疏忽就說得通了。
紅星所和街道辦隻隔著一條街,徐北武先去了街道辦,裏麵的辦公室黑漆漆的,看來工作人員都已經下班了。
徐北武趴在門口傳達室窗外看了一眼,裏麵看門大爺正坐在爐子邊煮掛麵。
“大爺,王主任下班了嗎?”
徐北武敲了敲窗子問道。
“裏麵沒人了,這都幾點了才來。”
大爺樂嗬嗬地招呼道:“進來說,外麵怪冷的,吃了沒?湊合一口?”
“不了大爺,我找王主任匯報點情況,您能告訴我王主任住哪嗎?”
徐北武給大爺遞了根煙道。
“這麽急啊?我看看。”
大爺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厚厚的本子翻開幾頁道:“王主任家住在柳葉衚衕那邊的筒子樓,三樓十七號。”
“謝了大爺。”
徐北武把手裏剩下的煙放在桌子上,扭頭去了旁邊的紅星所。
紅星所原先是一個資本家的店鋪,後來收歸國有後改成了派出所。
一樓的值班室亮著燈,兩個值班的公安捧著飯盒吃得正香。
“同誌你好,麻煩問一下,持槍證在哪裏領?”
徐北武敲了敲門問道。
“持槍證?你叫什麽名字?”
公安抬起頭問道:“審批過了的話我這邊會有記錄。”
“我叫徐北武。”
徐北武迴答道。
“哦,你就是北武同誌啊!”
公安聞言頓時熱情不少,起身走出值班室道:“你的持槍證是軍方那邊下發的,在陳隊長手裏,今天正好陳隊長值班,你直接上去找他就行了,二樓右手邊第三間辦公室。”
“謝謝同誌。”
徐北武點點頭,順著樓梯上二樓找到了陳為民的辦公室。
陳為民這會兒也是剛吃完飯,正把熱水往飯盒裏倒,飯盒裏菜湯有油水,直接喝太閑,用開水稀釋一下正好。
“陳隊長,打擾了。”
徐北武輕輕敲了敲門道。
“北武同誌啊!”
陳為民放下暖壺,笑著迎過來道:“是來取持槍證的吧?”
“對,麻煩您了。”
徐北武笑著點了點頭。
“先坐,我去給你拿。”
陳為民招呼徐北武在沙發上坐下,從抽屜裏拿出一本巴掌大小暗紅色封皮的本子。
“北武同誌,先填個備案表,我讓人給你拍張照片貼上就行了。”
陳惟民拿出一張表格推過來道。
徐北武接過表格掃了一眼,內容無非就是些姓名籍貫工作單位之類的個人資訊,跟登記戶口的表格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個工作性質簡述。
1960年的持槍證管控極嚴,非特殊崗位不得申請,像保衛科這種直接負責廠區安全的也得層層審批,證上不僅要貼持證人照片,還得蓋派出所和市局的鋼印,備注裏寫著槍支型號和編號。
不過徐北武這本持槍證不同,槍支型號一欄填的直接是長槍,也就是說所有長槍範圍內的槍械都可以使用,而且有效期是三年,普通的持槍證則需要一年一審,有些時效更短。
“小周,給北武同誌拍張照,一寸地,用快速衝洗藥水,盡快把照片洗出來。”
陳為民接過表格放進檔案袋,喊來一名年輕公安吩咐道。
拍照就在所裏的小隔間,徐北武挺直腰板坐好,小周舉起相機拍了兩張照片,讓徐北武迴陳為民辦公室稍等,轉身進了衝洗照片的暗室。
足足等了近一個小時,小周才把晾幹的照片送了過來,陳為民親手把照片貼在相應的位置,拿出公章蓋上,又在存根上登記好,才把證遞了過來。
“北武通知,這玩意兒可比戶口本還金貴,萬一丟了必須立刻來掛失。”
陳為民鄭重地囑咐道。
“謝謝陳隊長,我知道了。”
徐北武接過來借著衣服的阻擋放進了隨身空間裏。
心心念唸的持槍證終於落袋為安,徐北武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已經是六點半了。
易忠海說全院大會是七點,不過徐北武一點也不著急,他知道自己不去的話,易忠海怕是不會開始。
左右都得被易忠海編排,那還有什麽好著急的。
按照看門大爺提供的地址,徐北武一路打聽著找到了王主任住的筒子樓。
這是一棟老式的紅磚建築,樓道狹窄得隻能容兩人側身過,牆麵上布滿了孩子的塗鴉和經年累月蹭出的黑印。
這時正是飯點,樓道裏彌漫著一股混合了煤煙、白菜和少許肉香的味道,各家各戶的門都敞著條縫,有條件好的家裏傳出收音機播放新聞的聲音。
不過三四平米的公用廚房在樓梯旁邊,裏麵擠著兩個煤爐子,煙囪歪歪扭扭地伸到窗外。
徐北武進來的時候聽到廚房門口兩個大媽正在閑聊。
廚房裏,一個係著藍布圍裙的大媽正顛著鐵鍋,鍋裏的白菜幫子滋啦作響,旁邊等著炒菜的大媽端著個搪瓷盤,裏麵是切得細碎的蘿卜絲。
“你家虎子今天迴來吃飯不?我瞅見他中午在廠裏食堂打了倆饅頭。”
門口大媽倚在門框上嗑著瓜子問道。
“迴啥呀,說是加班。”
炒菜大媽麻利地把炒熟的白菜幫子盛到盤子裏,隨口問道:“你家丫頭呢?聽說在供銷社找著活兒了?”
“他爹費老鼻子勁了,好歹也算沒白忙活。”
門口大媽臉上帶著些許得意道:“不過這才剛去沒兩天,一個月就十八塊,勉強能夠她自己嚼穀的。”
“那就不錯了,售貨員呢!”
炒菜大媽一邊騰地方一邊說道:“你看大丫跟我們家虎子怎麽樣,要不讓倆孩子處處?”
“迴頭我問問那丫頭,現在孩子有主見得很,咱不一定做得了主。”
門口大媽敷衍一句,端著菜鑽進了廚房。
炒菜大媽訕訕地點了點頭,見徐北武站在旁邊嚇了一跳,手裏盤子差點都要飛出去。
“你這人走路沒聲啊,站這不聲不響地嚇唬誰呐!”
炒菜大媽皺眉道:“找誰?以前怎麽沒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