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招待裝修師傅吃飯的時候遇到了我以後上班廠裏的領導,領導非常欣賞我,特意留我在家住了一宿,今天我倆還一起去釣魚了。”
徐北武邊編邊說,偷偷看了看了一眼徐峰的表情道:“領導是管采購的,我拿迴來的這些米都是廠裏放很久的沉米,肉是我出去踩盤子的時候打了兩頭野豬,上交給廠裏之後領導分給我的,至於那些熟食罐頭,這點東西你兒子還買不起嘛?”
“你別想蒙老子!”
徐峰眯著眼睛道:“那精米還帶著香,可不是沉米。”
“爸,您老多久沒吃大米了?”
徐北武問道。
“你問這個幹什麽?”
徐峰皺眉道。
“爸,咱少說得有快一年沒吃上精米了吧,聞著沉米有米香那不很正常嘛?”
徐北武嘿嘿笑道:“再說了吧,我剛才也跟大隊長說了,這些米和肉都是拿迴來分給鄉親們的,可不是讓您老吃獨食。”
“這還差不多。”
聽徐北武這麽說,徐峰的臉色才緩和下來,喝了口酒道:“算你小子有點良心,還想著大家夥。”
“那當然!”
徐北武拍著胸脯道:“剛才我還和大隊長約好了,過完年,我就帶虎子他們去深山轉兩圈,把打獵的本事都教給他們,以後咱爺倆進了城,鄉親們也不用怕餓肚子。”
“嗯。”
徐峰頷首道:“你做得很好。”
“對了爸,有個事兒我還得給您交代交代。”
怕徐峰再追根問底,徐北武話鋒一轉道:“房子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開了春就動工,估計四月份咱們就能住上新房子,但是那個院裏的鄰居們有點特殊,爸您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特殊?怎麽個特殊法?”
徐峰饒有興致道:“是部隊大院還是機關大院?”
“都不是,是禽獸大院。”
徐北武給徐峰倒滿酒杯道:“這院裏的鄰居說好聽點是三教九流啥人都有,說難聽點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畜生!別人不說,三個管事大爺一個偽君子,一個官迷,還有個算盤精。”
“就說那一大爺易忠海,表麵上道貌岸然的,背地裏算盤打得比誰都精,一輩子沒生養,就盯著徒弟家的寡婦,想把人拿捏在手裏給自個兒養老,動不動就道德綁架,口頭禪就是為了你好,實際上都是慷他人之慨,用別人的真金白銀換自己的名聲。”
“二大爺劉海中最大的愛好就是打孩子,說什麽棍棒底下出孝子,說白了就是想當官當不上,在家裏拿兒子當下屬撒氣。”
“還有那三大爺閆埠貴,教書先生出身,按理說該有點文化,結果呢摳門摳到骨頭縫裏,買根火柴都得跟人算三分利,家裏吃飯恨不得按粒數米,天天守在院門口,蚊子飛過去都得想辦法揩二兩油。”
“還有個叫何雨柱,外號傻柱的,那是真傻!一個廚子,自己妹妹餓得跟豆芽菜似的一陣風就能吹跑,拿著三十七塊五的工資大半都填了賈家的窟窿,就因為惦記別人媳婦兒,現在那女的成了寡婦可把他給高興壞了,人家把他當冤大頭使喚他還當自己是救苦救難的菩薩。”
“照你這麽說,這院裏還真是有點說法。”
徐峰一揚眉道:“怪不得會被敵特鑽了空子。”
“可不是嘛,以後搬過去您就等著看吧,有的是熱鬧!”
徐北武聳了聳肩道:“一個個的要麽貪財,要麽好色,要麽蠢得無可救藥,聚在一塊兒就跟那糞坑裏的蛆似的,攪得整個院不得安寧,往後咱搬進去可少不了樂子,免得您老在家悶得慌,不過賈家那個小寡婦是挺有味道,要是爸您老看上了,我也不介意多養一口人,但先說好了,賈家的孩子可不能進門…啊!爸你又打我!”
“打的就是你個小兔崽子!”
徐峰活動著手腕道:“我看打得還是輕了,讓你小子不長記性,把你爹當那拉邦套的驢了是吧?”
“沒沒,真沒,不是說了孩子不能進門…”
徐北武連連搖頭道。
“還說?”
徐峰一瞪眼,手就開始往皮帶上搭。
“爸,您老喝完早點歇著,我明天還得去廠裏報道,先迴去睡了!”
徐北武心裏一緊,一咕嚕滾下炕頭,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去,臨出門還不忘迴頭囑咐道:“爸,明天我走得早,分東西的事兒就拜托您了!還有,這段時間我跟廠裏申請宿舍,晚上就不迴來了,您老別委屈自己,看上哪個阿姨嬸子咱該提親就提親,兒子絕對支援!”
“趕緊滾特麽犢子!”
徐峰揚起酒瓶蓋子甩過去,徐北武躲都不敢躲,硬撐著梆的一聲正中腦門,捂著頭可憐巴巴地帶上門迴自己屋去了。
“小兔崽子。”
徐峰笑罵一聲,滋溜抿了一口酒。
要說別人家老子罵孩子小兔崽子在生理學上不占便宜,他可沒這個顧慮,隨便罵。
第二天一早徐北武早早起床開車迴了城,很快就打聽著找到了四合院的史詩級地圖,紅興軋鋼廠。
“同誌,哪個單位的,找誰?”
門口的保衛幹事見他從車上下來,主動開口詢問道。
“你好同誌,我叫徐北武,今天來廠裏入職的。”
徐北武從空間裏取出介紹信和工作證明遞過去道:“還有咱們廠的李懷德李主任讓我報道之前先去找他一趟,李主任來上班了嗎?”
“保衛科的?”
保衛幹事掃了一眼工作證明,態度更加親熱起來:“歡迎啊兄弟,李主任剛來不到五分鍾,他的辦公室就在正對麵那個紅色小樓三樓。”
“謝了兄弟。”
徐北武收迴介紹信和工作證明,從懷裏摸出一包煙塞給保衛幹事道:“先拿著給兄弟們分分,迴頭報完道再說。”
“得嘞!”
保衛幹事也不客氣,樂嗬嗬地把煙拆開,往自己耳朵上夾了一根,剩下的往保衛室桌上一拍道:“兄弟,一定來我們一科啊!”
“聽領導安排嘛。”
徐北武笑了笑,往主路盡頭的紅色小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