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幹了一輩子鉗工,三個閆埠貴綁在一起也拉不動易忠海,但易忠海此時的狀態沒比賈張氏好到哪去,愣是被閆埠貴拉了個踉蹌,被門檻擋了一下險些絆倒。
“老閆,你說什麽?東旭怎麽了?”
易忠海直勾勾的盯著閆埠貴問道。
“東旭死了!”
閆埠貴被易忠海的目光盯的渾身發毛,下意識的鬆開抓著易忠海胳膊的手道:“剛才醫院保衛科的同誌過來下通知,讓賈張氏到醫院去一趟。”
賈東旭死了!
易忠海隻覺得眼前一黑,險些背過氣去!
賈東旭是他精心培養的第一順位養老人,眼看著還有幾年就要退休了,現在跟他說,賈東旭死了?
“到底怎麽迴事?”
易忠海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道:“你跟我說清楚。”
“我跟你說不清楚,我也是剛知道的,你還是趕緊帶賈張氏去一趟醫院吧。”
閆埠貴一臉便秘道。
易忠海穿好衣服,腳下像是踩了棉花似的好不容易走到賈家門口,就看到賈張氏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昏死在地上了。
“老閆,去喊柱子借輛板車。”
易忠海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滴出水來。
賈家是個什麽情況,他心裏最清楚不過了,之所以選擇賈東旭作為養老人,就是因為賈東旭好拿捏,哪怕賈張氏不是個省油的燈,他也有信心把整個賈家捏在手裏。
所以賈東旭進廠這麽多年,易忠海始終控製著賈東旭的技術水平,該教的,能讓賈東旭好好混日子的一點不少,但其他的就不要想了,如果賈東旭工級提起來,收入高了有了別的想法怎麽辦?
要拿捏人,就得保證他一輩子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然而現在,所有的算計都隨著賈東旭的死而煙消雲散,易忠海忽然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小醜,費心費力謀劃了這麽多年,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因為手腕斷了,何雨柱跟廠裏請了假在家休息,這會兒正睡的天昏地暗,被閆埠貴拍門叫起來,一張老臉拉的老長。
“三大爺,大半夜的這是咋了?”
何雨柱揉著眼睛問道。
“別廢話了,老易讓你去趕緊去借輛板車把賈張氏送到醫院去!”
閆埠貴不耐煩道。
“又去醫院?”
何雨柱愣了。
這兩天他都往醫院跑三趟了,自己接骨一趟,送賈東旭一趟,晚上還專門送了秦淮茹過去給賈東旭守夜。
不過能有機會單獨和秦淮茹相處,何雨柱還是很開心的。
一路上秦淮茹一直在感謝他這麽長時間一直給他們家送飯盒,那軟軟糯糯的聲音和水汪汪的眸子,讓何雨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送給他親愛的秦姐。
要不是怕賈東旭多想,何雨柱都打算留在醫院和秦淮茹一起守夜了。
不知道秦姐在醫院怎麽樣了…
秦姐?
難道秦姐出事兒了?
何雨柱心中一震,趕緊穿上衣服往外跑。
“一大爺,怎麽了?”
路過賈家的時候看到賈張氏躺在地上,易忠海黑著臉站在一邊,何雨柱忍不住停下腳步問道。
“先別問,快去隔壁院借板車。”
易忠海黑著臉道。
“哎!”
何雨柱應了一聲,很快就把板車推到了門口,因為大半夜的打擾人家睡覺,何雨柱還多給了一毛錢的租金。
把賈張氏架到板車上,何雨柱把車把上的麻繩往脖子上一套,吭哧吭哧的往醫院方向跑去。
“一大爺…呼哧…是不是秦姐…呼哧…秦姐出事了?”
一邊氣喘籲籲的推著車,何雨柱一邊擔憂的問道。
“醫院那邊傳來訊息,你東旭哥死了。”
易忠海黑著臉道:“先別問了,到醫院就知道了。”
何雨柱人都懵了,今天晚上去送秦淮茹的時候,賈東旭把他從醫院食堂買的四個窩窩頭和一大碗白菜全吃了,精神頭好得不得了,怎麽忽然死了?
“一大爺,秦姐怎麽樣了?”
何雨柱第一反應就是打聽秦淮茹的訊息。
“不知道,別問了,趕緊走!”
易忠海現在心裏亂的很,根本沒心情跟何雨柱說話。
此時他心裏想的是怎麽盡快和賈家撇清關係。
之前偏幫賈家,唯一的原因就是看好賈東旭這個人性子軟,好拿捏,是最佳的養老人選,現在賈東旭死了,賈家這個無底洞誰愛填誰填,反正他易忠海是不伺候了!
不過想是這麽想,易忠海也知道賈張氏就是張狗皮膏藥,想甩掉沒那麽簡單,賈東旭一死,賈張氏絕對會賴上他。
“他媽的!”
易忠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咬牙切齒道:“都怪徐北武那個小畜生,要不是他,東旭也不會住院!”
沒錯,都怪徐北武!
易忠海眼前一亮,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甩鍋的方向。
如果不是徐北武鬧那麽一出,賈東旭就不會住院,賈東旭不住院,就不會出意外,所以徐北武必須對此負責!
沒錯,就是這樣!
易忠海心裏想著,卻不知道無意中猜到了事情的真相,賈東旭還真就是徐北武送走的!
“柱子,一會兒到了先看醫院裏怎麽說,東旭死在醫院裏,必須得讓醫院賠錢!”
易忠海沉聲道:“要是醫院想賴賬,到時候看我眼色行事!”
“知道了一大爺!”
何雨柱現在滿腦子都是賈東旭死了,秦淮茹成了寡婦,他的機會要來了,一定要在秦姐麵前好好表現,就連斷手似乎都沒那麽疼了。
趕到醫院的時候,賈東旭摔死的廁所已經被公安圍了起來,檢查現場的公安已經做好了記錄,根據現場勘查來看,賈東旭是起夜上廁所的時候不小心摔倒導致被地麵的碎瓷磚刺破枕骨而亡,應該屬於意外。
“同誌,我徒弟是怎麽迴事?”
易忠海讓何雨柱架著賈張氏,自己跑到公安身邊問道。
“你是死者家屬?”
公安掃了易忠海一眼道:“意外死亡,準備後事吧。”
“意外?怎麽是意外?我徒弟好好一個人就這麽沒了,你跟我說是意外?”
易忠海聞言頓時急了,急赤白臉爭辯道:“你們好好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