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突然愣住了，他也反應了過來。
是啊？誰說過幾年情況就一定會好轉？賈張氏嘮嗑時說的？我怎麽就信了啊？
至於說自己的成績能勉強高中畢業就不錯了，憑著那稀爛的成績找工作……真沒信心，有工作也是優先那些成績好的同學啊？用人單位又不傻。
而且……自己的檔案上好像還有記錄——這方平安早就算計好了的？！完蛋！
至於說他爹為了他不用去下鄉，把工位傳給他？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別說劉海中不肯了，就算是肯，家裏怎麽生活？工資不夠用啊！
而花錢給自己說媳婦結婚？之前劉海中為了心疼那1500塊錢，打了他和光福整整1個月啊！每天莫名其妙的就是一頓打！別說偷夾雞蛋了，右手拿筷子他都能以此為理由抽自己一頓——你手指放的太低，太難看，有辱我劉家的形象……
這踏馬也是理由？
劉光天絕望了，臉色卡白大汗淋漓，然後開始渾身顫抖，最後“嗷”的一聲，白眼兒一翻，直挺挺的暈倒在地上。
“丟人現眼的蠢貨，光福，把你哥給我拖回來！”劉海中看不下去了，吩咐了一聲，便回屋準備皮帶去了。
而方平安則是不爽的吐槽了一句：“就這？沒意思。”
“人家閻解成多少還知道吐兩口血助助興呢。”
許大茂也是一頭的黑線：“平安，差不多就行了啊，你都快把他給嚇死了！”
“沒關係，嚇死人不償命，而且我還不是故意的。”
被拖在地上往回走的劉光天腿抖了抖——
殺人誅心啊！
見這邊無事以後，所有人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下午，閻解成蔫蔫地回來了，醫院診斷消化性潰瘍，糜爛性胃炎，對於這個時代來說是常見的胃病，主要是長期胃酸分泌過多造成的，不是什麽大事兒。
開了點胃藥，醫囑吩咐多吃點好的養養身子就行。
可這60年吃點好的養胃？還是在閻家？
沒轍……
閻埠貴有心去報官要賠償，但被易中海等人攔住了——昨天剛說好的“小事不出院，大事不出街道”，你轉過頭就想去報公安，你這三大爺說話不算話啊，還想不想幹了？
當管事大爺你得以身作則！更何況方平安從頭到尾就沒有做錯事，你看上了又不去租，街道辦租給了方平安怎麽就不行了？
你家閻解成要出雙倍也可以啊，掏錢啊！
再說氣死人還真不償命，從頭到尾方平安連罵都沒罵過一句，你告到派出所都沒轍！
閻埠貴抑鬱了，最後還是易中海看不下去，“捐”給他5塊錢拿去給閻解成好好養養，他的抑鬱症纔好了那麽一點。
治療費1塊5，開藥1塊2，還能留下2塊3給解成（全家）補充營養，不虧。
三位大爺又聚到了一起，還加上了聾老太太，幾人一起想轍——
最後是拿方平安完全沒轍。
一不是廠子職工、二沒家屬在紅星小學讀書、三還不是這個院子的戶口了，水電他都單獨移了過去！
人家不跟我們玩兒了！
而想到自家孩子可能下鄉的事情，劉海中和閻埠貴又拉著易中海要他賠償。因為是他易中海起的頭，不然大家不至於去簽那勞什子的倡議書，現在是騎虎難下，真要輪到自己頭上，不去也得去啊！
易中海隻好暫時性投降，並承諾如果到了那一步，他易中海每人每月補貼5塊錢，夠孩子在鄉下的花銷了。
不過暫時秘而不發，他再想想辦法，要是全院兒都來要錢，即便他易中海是八級工也撐不住啊！
隻有閻埠貴略微想了想——【鄉下拿錢真能買得到糧食嗎？】
————————————————
晚飯的時候，方平安又跑到許大茂家蹭飯，他們倆這點小因果隨時都能解決，方平安無所謂。
正吃著的時候，突然有人敲門，兩人疑惑，這是又有上門討飯的來了？
今兒許大茂為了給方平安慶祝，特地——點了一個火鍋上門送到了家裏，還買了烤肉季的手抓羊肉、烤羊肉串、扒三白、以及小腸陳的鹵煮，不知道什麽店子的驢肉火燒，正在家大快朵頤呢！
今天許大茂心情也是很嗨，所以多花了點錢，不過他嶽父是婁半城，這點花銷現在還真入不了許大茂的眼！
昨兒個拿著結婚證回去老爹那邊，他老媽一激動就給他塞了兩百塊錢，並叮囑到在婁曉娥麵前一定要大氣一點，不能摳摳搜搜的，對於方平安也得像親兄弟一樣照顧著！
那必須的啊！
於是就和方平安花天酒地起來，奉母後之命，必須給小兄弟好好補補身子！你看他最近這臉上的肉不就起來了嗎？
上個星期看起來還是骨頭架子，這周已經隻能說是有點偏瘦而已。
我許大茂——居功至偉！
不過，我這兄弟的飯量……著實有點嚇人，至少是5人份起步啊！
你這是吃大戶來了？
兩人一邊吃著，一邊吹著牛嗶，方平安還教著許大茂新歌為了討婁曉娥歡心用。結果許大茂還蹬鼻子上臉了——
要有風、要有肉、要有火鍋、要有霧、要有美女、要有驢？
馮師爺，是你嗎？
而吃著正嗨呢有人敲門？
知不知道吃飯時上門很不禮貌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許大茂便去看門了，而門口的來人卻是——
何雨水？
“雨水，你怎麽來了？有什麽事兒嗎？”
“吃了沒，沒吃一起對付兩口。”
許大茂端著碗一邊吃著一邊問著。
他跟傻柱是不對付，但對雨水完全沒有成見。52年之後，何大清跑了，傻柱帶著雨水撿破爛過活了一段時間。那個時候許大茂還有方嬸兒都看不下去，經常拉著傻柱和雨水上兩家吃飯，不過傻柱不肯去許家吃飯。
所以對許大茂來說，雨水就是院裏的鄰家妹妹，能照顧一把他就順帶搭把手。
傻柱是傻柱，雨水是雨水，這個他分的很清楚。
雨水看著桌上那最起碼五六人份的美食，頓時小臉一紅，肚子不爭氣的咕嚕叫了起來。但她馬上收回了目光，而是衝著還在大吃特吃的方平安走了過去，然後——
直接跪了下來？！
“方平安，求你放了我哥！”
方平安莫名其妙，許大茂也是大眼兒瞪小眼兒。
放了傻柱？
傻柱他不是在家好好的嗎？活蹦亂跳的？
怎麽放了他？出了什麽事兒。
許大茂看看方平安丟了一個眼神過去，而方平安也還給他一個眼神——
【我也不知道啊？】
【我好端端的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她就進來了，突然她就給我跪下了，突然還要我放了他哥？】
【我也很懵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