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交會那邊，因為婁曉娥下了大訂單，足足100萬港幣！
分12個月陸續交貨，所以許大茂“越過”管理人員與港商（前妻）互訴衷腸的事兒，組委會就不管了，這事兒雖然在公共場合擁抱有傷風化，會讓外商誤解，但——可大可小。
總代的事兒是沒法答應婁曉娥，因為現在廣交會還沒有這個概念，所有的交易也是通過廣交會進行的。
你給她總代了，其他港商要進貨怎麽辦？
不給？
人家有意見。
給？
總代的利益又無法保證。
所以隻能說優先給她供貨。
而四九城割尾會那邊知道這個訊息以後，多少也得處理一下，不然以後都得亂套。
廣交會那邊不處理是因為看在許大茂的麵子上，港商多下了訂單。
但你四九城割尾會總得做出點處理意見吧？但四九城割尾會跟李懷德與許大茂的關係還算可以，這事兒吧，真要上綱上線又得罪人。
於是就把許大茂的事兒丟回了軋鋼廠，讓其自行處理。
因為訂單外匯的關係，許大茂對廣交會有功，對於四九城割尾會來說，雖然有點小瑕疵，但整體上還是給四九城這邊過去參展的廠子長臉，但對於軋鋼廠來說——
速食麵訂單激增關我啥事？
我又一分錢都沒賺到，他許大茂的行為是給我們軋鋼廠丟臉啊！他違紀了啊！嚴重違紀！
於是，聶書記就借機處理了許大茂。
一來許大茂是李懷德那邊的人，二來許大茂雖然不抄家，但還是管著軋鋼廠領導監督工作，比如說誰誰誰私藏了多少金條，誰誰誰賄賂誰花了多少錢，跟反貪的工作內容有點相似，所以還是得罪了不少人。
然後，許大茂就被開除了，李懷德都沒法留住他。
他的這個錯誤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因為廣交會有明文規定不讓私自與外商交流的，每個店鋪以及展位前都有專門負責溝通訂單事宜的工作人員。
本來廣交會與市割尾會都是看在訂單的麵子上想讓軋鋼廠自己不痛不癢的而做個處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沒想到聶書記借機打擊報複。
這事兒若是嚴肅辦理——71年廣交會事件：某翻譯私下用留聲機播放《友誼地久天長》（西方曲），被舉報後下放幹校勞動2年。
聶書記隻是把許大茂開除，說實話也是不想與李懷德完全翻臉的結果。
不過李懷德也夠義氣，幫許大茂把後院西廂房通過置換抱住了，又把他給介紹到了第五工人俱樂部的電影院（紅星電影院）放電影。許大茂放電影不跳片兒不斷片兒，百場無事故可不是開玩笑的，那是實打實的功夫，更不說他還會自己拍電影。
許家倆父子，一個在京郊電影院，一個在紅星電影院，也算是祖傳的手藝了。
隻可惜的是，許大茂的行政級別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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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花園子裏，大竹棚下麵，方平安與許大茂、還有傻柱三人喝著小酒吃著火鍋，聊著這些事情。
秦京茹與何雨水時不時過來給他倆添點菜。
他們仨，現在還真是連襟，這關係亂七八糟的有點說不清楚。
一大爺沒繼續PUA傻柱了，聾老太也死了，二大爺三大爺那更不成氣候。
所以這哥仨現在走的也比較近。
傻柱在那皺著眉頭說道：“許大茂，雖然我跟你不對付，但這事兒啊，我覺得廠裏做的不對。”
“多大個事兒啊，哦，婁家是去了香江，但孩子見了爹還不能叫爹還是怎麽著？”
“那聶書記就是要整你！”
許大茂喝了一口酒，有點無奈，也有點看穿似的說道：“傻柱啊，要說你就是沒有什麽ZZ覺悟呢，這哪兒是整我啊？”
“他是要整老李，弄倒了我，就算斷了老李一臂。”
“我沒弄成下放，就算老李在裏麵出了大力了。”
“事已至此，說什麽都沒用了。”
他也冤啊，就是抱了一下，聊了會兒天，就被工作人員給報上去了。
我又沒做什麽出格兒的事兒，就算有那想法不是還沒來得及做嗎？
差點判刑下放？！
我見見兒子抱下前妻，還是人家主動撲上來的，我招誰惹誰了？
婁曉娥這個傻妞也是的，這下好了，前途全沒了。
方平安則是在一旁開導著：“也隻能這樣了，不過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你們廠裏的鬥爭日益嚴重，市割尾會裏麵也是如此。”
“趁著機會脫身也未嚐不可。”
他想的也很簡單，至少大風期間許大茂手上沒有沾人命，也沒有把鬥爭物件弄到死，這個時候脫身，也不至於弄到最後你死我活。
大風還有幾年？
等過去了要清算怎麽辦？
你說你沒做壞事兒你問心無愧就能安全下車？
鬧呢？
許大茂聽懂了方平安的意思，便點了點頭。
而傻柱繼續哪壺不開提哪壺：“就是連累了你媳婦秦京茹，她好端端的在廠裏當保育員，這下也跟著被開除了。”
“好像說你行政級別沒了，會影響到孩子們的參軍招工政審？”
這個年代開除可是非常嚴厲的處分。
1、取消幹部身份（編製內人員）；
2、撤銷行政級別（如科級、處級）；
3、終止一切福利待遇（工資糧票布票、醫療報銷、收回房子或遷出單位宿舍等）。
4、程式不可逆性：開除決定經單位D委批準後報上級備案，一旦生效即永久剝奪原有職級，不存在“保留級別待崗”等緩衝空間。
簡單來說，一般人要是這樣，全家就完犢子了，無勞動仲裁或司法救濟渠道，申訴成功率趨近於零。檔案中“開除”記錄直接影響子女參軍、招工政審。
許大茂這還算好的，還有東北某廠幹部因“崇洋媚外”（引進國外技術）被撤職開除；
上海某機械廠工人因私下討論四人之一，被定位“反GM”開除……
74年正值大風末期，因ZZ問題（如“站錯隊”）、經濟問題（如貪汙盜竊）被開除者激增。許多案件處理存在擴大化傾向。
許大茂這事兒吧，有人保就沒事，沒人保他還真指不定得下放幾年。
你說這都叫做什麽事兒？
許大茂點了點頭：“規矩是這個樣子的，不過有老李在那忙活著，孩子們讀書招工的事情應該影響不大，我許大茂別的不說，人脈關係還是挺多的。”
“實在不行，就讓孩子們去平安那兒讀書，讀完了新村直接下鄉，然後進食品廠，這不又回四九城來了？”
“所以啊，不是什麽大事兒！”
“平安，你不會不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