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點的“文人們”攛掇宏偉兵們搞事情,要把楊曉蜜拿出來批鬥。
但這個時候,方平安剛剛帶著楊曉蜜去市裏醫院檢查去了,雖然楊曉蜜是沒有受傷,但還是小心點為妙,順帶做個產檢,另外先預約一下。
主要是這樣做家裏另外幾個女人,還有老爹陳大發安心一點。
所以方平安與楊曉蜜就不在村裏。
不僅如此,公社裏的宏偉兵們一聽,是要拉方村長的媳婦出來批鬥?還是個雙胞胎孕婦?
缺了大德啊你們!
而且他們也不敢啊,批鬥方村長的媳婦?
你們想找死不要拉上我們。
宏偉兵?搞運動?
誰愛幹誰幹!
我多搞幾個工分,年底多分點糧食多搞點錢不好嗎?
壓根就沒人理會孫沛成他們。
然後他們又去煽動新村的村民們,楊曉蜜是你們村兒的人,這樣的地主後代黑無類高高在上,占用回城名額和工位,搖身一變成了城裏人,還是正科級,你們難道不覺得心裏不舒服嗎?
然後,一個杵著柺杖的老翁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我是遺老遺少!正黃旗,祖上葉赫那拉氏!要批鬥先批我!”
“來來來,老朽今年八十有三,弄死我!”
“還不讓人活了是吧?來弄死我!”
“不弄死我你就是我孫賊!”
白道長也背著手陰鬱的走了出來:“我,老封建,道士,下放前專門做喪葬一條龍的。”
“來,弄死我,來啊!”
還有不少人直接站了出來。
“我家裏也是地主,黑無類!弄死我!”
“我Z本家!弄死我!”
“我大學教授,FD學術權威,弄死我!”
“我家走Z派,剛剛平反不久,我爹現在升職為縣委書記,來,弄死我!”
“我也是走Z派,剛剛平反不久,現在擔任農科院分院院長,副廳級,來,弄死我!我倒看看你她孃的有沒有這個本事!”
瞬間,一群人又把孫沛成等幾個文化宮的職員給圍住了。
他們都嚇傻了,知道鄉下下放人員多,但這新村……
怎麽六七層都是下放人員啊?
封建殘餘遺老遺少地主黑無類Z本家走Z派……這是一個都不少啊?
比他們村民還多?
這不合理啊!?
新村的村民們可沒慣著孫沛成,又給揍了一頓,孫沛成又連滾帶爬的跑去了公社,想讓公社書記主持活動弄個批鬥大會。
崔書記正被這大字報弄的煩著呢,啥招呼都沒打,你一外來臨時安置的,說白了就是借住的,擱我這兒弄什麽批鬥?
而且這大字報都貼了出來,你不處理也不合適,正在想轍兒把事情擺平呢,結果這搞事的主兒跑過來“命令”自己搞批鬥,要鬥方村長的媳婦?
我堂堂崔村公社割尾會書記,搞不搞批鬥還得聽你一外來戶的指示?
你丫的誰啊你,你是要上天嗎?
“滾!”
崔書記一腳就把他給踹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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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沛成都哭了,是真哭了,這是去哪兒告狀都無門啊!
還得捱打!新村村民打他,農科院分院打他,下放分子打他,現在連書記都打他!
他們之間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這個時候,還在四九城工農兵醫院裏看產檢結果的方平安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事兒。
【尼瑪,忘了,係統,給孫沛成來個200塊錢…積分的倒黴套餐!】
【我說忘了什麽呢……】
然後,孫沛成哭唧唧從公社出來往農場走的時候,平地莫名其妙摔了一跤,直接栽到了田埂裏,胳膊——
斷了……
尼瑪這上哪兒說理去?
孫沛成覺得自從遇見楊曉蜜以後,自己運氣就跌到了底端!都是楊曉蜜害的!
於是,孫沛成豁出去了。
直接實名舉報,給四九城割尾會寫舉報——打電話,要工作組下來徹查這一股歪風邪氣!
平安新村,農科院分院,崔村公社,包括縣公安局,縣割尾會——都有問題!
互相包庇!
圖謀不軌!
大量特殊身份的下放分子都聚集在一個微型村裏,這是要幹什麽?他們想幹什麽?!
這是正規流程,上頭沒辦法,必須派工作組下來視察。
而被派來的工作組帶隊領導是……
許大茂?
原來是李懷德和許大茂因為銷毀四舅事件做的比較出色,入了市割尾會領導的眼,並且因為四舅私下兌換,人參,藥酒等等事情的加成,兩人在上層都混的比較開。
雖沒什麽實權,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而且誰也不會跟財神爺過不去是吧。
市割尾會經常缺人,加上今年各個領導都分散到了全國各地,能辦事兒的人更是少了很多。所以下級單位經常派人去四九城割尾會值班,比如說送材料,幫忙整理檔案,學習回來傳達意見什麽的,相當於一個聯絡員。
李懷德得在軋鋼廠坐鎮,所以這最近都是許大茂來市割尾會值班。
結果這邊接到舉報平安新村的電話,而許大茂剛好又在,領導直接賣了許大茂一個人情。
“大茂啊,你那兄弟方平安又惹上人了,這次是他媳婦被舉報了,今兒個你帶隊下去調查一下。”
許大茂緊張了起來,但又訕笑著問道:“領導,這合適嗎這?”
那位領導大手一揮:“方同誌是經得起組織考驗的,再說他為國家做了那麽多貢獻,有人眼紅也很正常。”
“咱們之前不是也去過他那兒調查嘛,他絕對沒問題,新村也沒問題。”
“但現在舉報的是他媳婦成分的曆史遺留問題,不是什麽大事兒,你看著均情處理一下就行。”
“現在是多事之秋,先得把影響壓下去。”
許大茂那個感動啊!
“領導,謝謝了啊,我先去把工作完成,回來我請您喝酒!”
“誒,你這就違反工作原則了啊,喝什麽酒啊,別人知道了還以為我……”
“上次那個藥酒,我還留了幾兩。”
“……”
“你這小子,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行,回來了叫我,我準備幾個菜,去我家喝去,你嫂子上次還唸叨著那個藥酒呢。”
然後笑嘻嘻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說道。
“從快從速,隻要不出人命,影響不大就行。”
許大茂咧嘴一笑,這是給自己背書啊!
“領導,我明白的。”
然後,許大茂狐假虎威扯著大旗,市割尾會派車,跟上幾名工作人員,就下鄉去了。
敢踏馬搞我兄弟?
主意打到我弟媳婦身上了?
弄不死你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