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隊長剛想狡辯那病死的下放分子跟自己沒關係,但突然感受到了異樣的眼光。
不是趙研究員,而是來自於其他大隊的大隊長們,以及崔書記等人——
3萬6千斤啊!
能讓土豆再增產300斤的寶貝人才,放你們大隊竟然讓人病死了?!
他們恨不得直接弄死曹大隊長。
於是曹大隊長也不敢說話了,不過心裏也有氣,早知道這群下放的走Z派這麽有本事,他自然會像供爺爺奶奶一般把他們供起來啊,你們早說啊?
你們怎麽不早說?
你們為什麽不早說。
不是沒人起鬨這些“農學專家”應該一個大隊分幾個。
但趙研究員表明瞭態度——
有現在的成果,主要還是因為黑土與新村那池塘水——池塘水裏用的可是50年份人參的藥渣,還是5支,更不說其他配藥都很名貴。你們要能這麽幹,他們農科院的專家們也願意去試試。
但不保證能達到現在新村的產量。
另外,這是農科院專家的集體成果,有人專門育種,有人專門研究農家肥,有得專門做溫度濕度還有土壤酸堿度測試……
整個下來,就不說池塘水的事兒,這些研究的成本和裝置,人力物力,新村實打實是出了幾千塊錢。
那些裝置還在新村倉庫綜合樓一樓裏麵擺著呢。
我們不敢有什麽意見,需要把我們調出去的話跟方村長談,還要涉及到研究成本問題。
另外農科院的專家們治病調養身體夥食補貼,都是新村給的。
最後,你們先得去東北弄來幾百畝地的黑土再說。
這一下子,所有人都蔫兒了。
如此看來,這土豆定價1毛6一斤,還真是不貴。
沒人再說“分配”專家們的事情了,養不起,成本太高。
不過大家還是希望用那些土豆來做種,並要求農科院的專家們給予指導。
總不能指著你們新村一家子發財吧。
這事兒方平安沒意見,但也有要求。
他就直說了——這些專家,現在是他們新村的寶貝疙瘩。
他付出了那麽多人力物力,這麽多成本纔出了現在的研究成果,不說其他的,大家配合著專家們一起種土豆,不說幾千斤的畝產量,但比現在65年薯類237斤/畝的產量,翻上一番還是可以的。
至於以後能不能培育出高產土豆,還得公社大家一起群策群力,要互相打配合。
但如果說是那家的宏偉兵又搞批鬥那一套,把人給傷了——
那新村,還有全公社的損失,就由那個大隊來承擔!
這算是把全公社的利益給綁在一起了,崔書記也發了狠。
明兒個就把那些宏偉兵想要外出串聯的申請全給通過,都踏馬給我滾出去禍害去!
還有通知每個大隊,都把那些半大小子還有知青們給看好了,誰踏馬惹事兒,就讓誰全家做最重的活兒,拿最低的工分,都送去修水渠挖石頭去!
這些寶貝專家們在那個大隊出了事兒,大隊長原地下崗!
崔書記也是認真了起來。
他們崔村公社今年交公糧,再上繳統購糧以後,已經沒有餘糧了,超過6成的社員拉了饑荒。
他們也想和新村一樣,輕輕鬆鬆就種出幾十萬斤糧食啊!
不說發財什麽的,至少溫飽問題得解決吧?
麵前現成的就有解決方案,他們又不傻,自然知道怎麽選。
之前那一山洞的四舅,他和蔡主任等人是很心痛,但也明白這些玩意兒雖然值錢,但一時半會賣不出去,而且不是圈裏的人你也賣不出來價格,就隻可惜那些小黃魚了。
但如果這些專家們能夠全心全意的幫著公社提高產量,那可是細水長流長久之事啊!
到時候什麽小黃魚沒有?!
大是大非,關係到農業生產的事情,他們所有人都不含糊的。
方平安見大家夥已經改觀了對於農科院這群走Z派的態度,於是加了一把火。
開年以後,新村再建一棟倉庫綜合樓,作為農科院專家的種子培育實驗室。
再分20畝地給他們做試驗田。
農科院專家們的衣食住行生活包括研究等等花銷,他平安新村包了!
但,大家一定要保障專家們的安全,特別是防著“外麵的人”來新村鬧事。
而這一批土豆,給每個大隊1千斤留種,這是新村白送的。
剩下的要是覺得留種不夠,或者是想買一些給隊裏作為儲備糧的,那就得真金白銀的掏錢,1毛6一斤,概不還價。
而這一次,大家夥都對方平安豎起了大拇指。
方村長——
丫仗義!
於是乎,從今兒個開始,新村的事兒,變成了全公社的事兒!
崔書記等人也表態,你新村出了這麽多,大家夥不表示表示也不夠意思。
建新倉庫的事兒,材料你們新村出,人工勞力公社裏給承擔了,你新村到時候管飯就行。
以後收糧的時候也招呼一聲,管飯就行!
所有大隊長都同意,因為新村的夥食——太好了!
沒工分能蹭一天的飯,他們也願意來!
一天吃三頓不說,大米白麵粉條,還有肉蛋蔬菜?!
最差的也是棒子麵窩頭,而且是沒有棒芯的那種精篩的棒子麵兒——
你能想?!
整個崔村公社,此時莫名其妙的團結了起來。
方平安撓了撓腦袋——你們人還怪好的咧。
吃飯嘛,空間裏還有大量從毛熊那邊0元購來的東西,正愁沒地方消耗呢。
剛好。
不過崔書記提了要求,不說夥食有多好,至少得有點鹹魚吧?
說到鹹魚,方平安突然想了起來:“書記,縣裏有沒有什麽水產公司,聯係一下過來收魚啊?”
“我那魚塘的魚再不收的話,就不方便過冬了。”
“才三個月而已,你那魚塘裏能有多少魚?叫什麽水產公司啊,我們公社全給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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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崔書記就哭了。
方平安不當人啊,你打獵牛嗶,我忍了,因為你是年少成名的“東城區獵王”。
你種地牛嗶,因為有黑土、藥渣池塘水、農科院專家們的幫助,我也忍了。
你釣魚辣麽牛嗶,我也忍了,畢竟你還被稱作“北海公園釣王”,有那麽神奇的魚食配方。
咋地你養魚也這麽牛嗶?!
還讓不讓人活了?!
到底你是農民還是我們是農民?
你當農民才幾年?
方平安他們當初釣魚的事情還曆曆在目,最後都換成了小魚苗。
一條大魚也沒有啊!
然後現在看著,一把魚飼料灑下去,魚塘裏翻騰起來的都是大魚!
都是那種四五斤的大魚!
特別是有個池子裏養的都是鯰魚,那一層一層的,看的崔書記等人的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這他們公社還真不一定吃的下去,是,錢是夠的。
但沒人捨得花錢買這麽多魚回去啊,再說公社公賬上的錢,開春以後還有的用呢。
最後隻能唾麵自幹,打電話去找縣裏的水產公司。
人來了以後也是愣住了。
他們一般去水庫拖網收魚,但公社裏養魚的真沒見過,因為這個風險太大,一旦照顧不好就是大麵積翻塘。
血本無歸啊!
再說了人都吃不飽,哪兒來的飼料給魚吃啊?
這新村能把魚養成這個樣子——
牛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