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六根一下子急了：“這是招賊了嗎？物資也都沒有了，這咋辦啊？”
“報公安，馬上報公安！”
“這賊也太缺德了吧？桌椅板凳掃帚撮箕也不放過？”
“這惠民供銷社日常運轉怎麽辦？”
“這一定是招賊了，我們可賠不起啊！起碼大幾萬塊錢的物資啊！”
於莉都快哭了，平日裏都是她來登記入庫和管理的，這一下子全沒了，把她於莉切片論斤賣也還不起啊。
“不可能啊，早上我們還看了的，房間裏物資文物塞得滿滿當當的。”
“這前後不過十幾分鍾，誰能把這些東西給弄走？”
“咱們一點兒動靜也沒有發覺啊？更別說這前前後後拉了好幾十車，還有很多笨重的傢俱……”
“這怎麽可能啊？誰能把這些東西給搬走？”六根也是臉色發白四處張望，但是真的就是一件東西都沒有，空空如也。
難不成是五鬼搬運？
大茂都說了，方平安此時剛回崔村公社，就算他騎著三侉子來95－1號院，時間也來不及啊？
最快也得4個小時！
更不說搬運需要的時間了。
可許大茂馬上拉住了他們。
“別去報公安，這應該是平安安排的。”
“等會出去，就說這裏麵本來什麽都沒有，兩個月前就搬遷到軍都山去了。”
“從來就沒有東西，從新村搬遷的那一刻開始，這個院子裏就沒有東西！”
許大茂看著他們倆堅定認真的說道。
於莉還在擔憂：“可那麽多物資……”
許大茂擺了擺頭：“放心，沒有文物纔是最重要的，這些東西平安不會放在心上。”
“如果他要追究，就算在我的頭上，你們不必擔心。”
“記住，這裏本就沒有任何東西！”
“從來就沒有過！”
六根和於莉隻好點了點頭。
惠民供銷社還有一小部分的囤貨，是這幾天倉庫不夠用，提前把物資搬過去的，估摸著撐個三五天的物資消耗是沒有問題的。
另外這幾年，惠民供銷社也有自己的物資供應商，畢竟那幾年方平安在昏迷，街道辦自己也會想辦法調貨，所以多撐十天半月的沒問題，不行的話再讓王主任去調貨，這也是他們街道辦的責任，反正供銷社賬麵上還有很多錢。
而最後準備出門的時候，六根又問了一句——
“大茂啊，這裏麵還有一個疏漏。”
“如果說‘我們’沒有私藏四舅物品的話……”
“那咱們新村的卡車成天南鑼鼓巷與食品廠兩邊跑……”
“這是為啥？”
並且車跑了半個月，時不時還得回村裏加油，修整一下，昨天正巧都回了軍都山新村那邊，劉光天虎子大頭就算是鐵人，也得偶爾休息一下啊。
不能在軋鋼廠維修加油，也是為了不與軋鋼廠扯上關係。
許大茂一愣，這個方平安確實沒有交代，是個大疏漏。
想了半天，他突然憋出來一句話。
“劉光天虎子大頭他們，在這兒練車。”
“對，他們就是在練車，這個沒毛病吧？”
“他們就對這條路熟，在這兒練車，不犯法吧？”
六根於莉一臉的怪異……
你說不犯法吧，還真不犯法。
以前送貨就是這條路，況且劉光天虎子大頭家就是95號院兒的。
也沒有規定不能在這條路上練車，就是——
有病。
你可以去鄉下，或者去城外練車啊，為什麽就“隻在”這條路練車？
但確實也不犯法啊？
三人就這麽尷尬的出了房子，又跟市割尾會的領導和小兵們對峙上。
眾人都是麵麵相覷。
這裏麵沒有貓膩，誰信？
但即便他們是割尾會的，做事兒也得講究一個名正言順，許大茂可是正兒八經的副科級幹部，雖然他們也明白，這事兒其實是針對李懷德的，但沒有證據，他們就不能亂動。
俗話說抓賊抓贓，抓尖成雙，你多少總得有點東西吧？
幹幹淨淨，毛都沒有一根，這就算把許大茂給綁回去，就算屈打成招，但東西呢？
沒有證據，李懷德那一係一旦出手，他們這些炮灰們也算是完了。
所以他們沒有動手，兵對兵將對將，沒有贓物就不能出手。
市割尾會的工作人員對視了一眼，便決定去新村食品廠（舊址）那邊看看情況。
便“請”許大茂一起去了那邊。
本來他們是突擊檢查，也是估算了“四舅物品”的總量，以及新村車子來回跑的天數，知道這些玩意兒隻要是突擊檢查那是一查一個準的，因為根本沒有時間處理啊？
一個小時之內把十幾天搬運藏起來的東西給再搬走，鬧呢？
所以他們第一站選的就是95－1號院子，食品廠那邊有人盯著大門，沒有車子進出。
因為那邊本就是“銷毀處理中心”，有四舅物品是正常的，但就看數量有多少了。
正常量沒毛病，但如果攢了幾個車間的“四舅物品”，那就證明平日裏壓根就沒有銷毀。
所以一行人很快就來到了食品廠。
但這個時候，軋鋼廠割尾會的工作人員正站在車間裏麵麵相覷。
剛纔有人在外頭喊著軋鋼廠小倉庫裏有人搞破鞋——
然後他們就被吸引走了。
古玩字畫還有舊傢俱，他們也不敢動。
有小貪的偶爾弄了幾個小件藏到身上帶出去了，但許大茂佟掌櫃等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事兒搞得那麽清廉幹啥？
而今天聽說有人搞破鞋？
古玩字畫哪兒有破鞋好看？
趕緊點過去說不準還能看到雪白的那啥是吧？
過過眼癮也好唄。
然後大家夥一窩蜂的就跑了過去，食品廠門口就隻剩兩個看門的。
方平安從後牆跳了進去，如法炮製，收工走人，然後又騎著自行車風馳電掣回了軍都山。
結果那些去看搞破鞋的人啥也沒看到，罵罵咧咧的回來了，再進車間一看——
啥都沒有了？
見了鬼了？
這麽多東西最起碼也得兩三車才能運走啊？
可今天沒有車過來啊？
真當他們發呆的時候，佟掌櫃想起許大茂回四合院之前所說的，先別燒，有人來處理。
當即就明白這是被轉移了。
於是連忙讓鍋爐房繼續燒火，把廠子裏其他車間的破座椅板凳都丟進去燒了起來，做成日常處理銷毀的樣子。
為什麽沒有東西？
這兩天送來的“四舅物品”正在鍋爐裏燒著呢，合理吧？
太合理了，銷毀中心不就是幹這個工作的嘛！
剩下的事情，就是李懷德出麵，軋鋼廠割尾會與市割尾會之間的交鋒了。
啥玩意兒都沒有，你們大張旗鼓的搞這些事情是對我們軋鋼廠割尾會GM工作的不信任！
還“挾持”了我們軋鋼廠割尾會的重要領導二把手副主任許大茂同誌，企圖嫁禍與他讓他背黑鍋！
這事兒給個說法吧。
許大茂幹得漂亮，火速提升！
市割尾會領導也沒轍，一件“四舅”都沒有找到，沒有證據，隻能妥協，剩下的便是ZZ資源的交換，既然玩兒砸了，總得留下一點東西，不然李懷德得理不饒人，會鬧到上麵去鬧得更大！
而市割尾會工作人員，也就是對頭派係的也有不服氣的人。
直接指出了，如果不是私藏“四舅物品”，那成天有新村的卡車跑來跑去，往返於食品廠與南鑼鼓巷，這是什麽情況？
許大茂一臉正義的說道：“新村那幾個兄弟，每天在這條路上練車，順帶還可以去軋鋼廠車隊學習修車——這有毛病嗎？”
“這路是你家的啊？別人還不能用了嘛？”
“……”
全場寂靜無語，李懷德都暗戳戳的給許大茂豎了個大拇指——
這麽不要臉的話你都說的如此堂而皇之？
不愧為你許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