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犢子,一邊完蛋去!”
“誒,好嘞!”
劉光天的出現緩和了一下大家尷尬的氣氛,會議室裏崔書記蔡主任和張連長等人,又開始裝模作樣抽起了煙,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
隻是桌子都垮了,想用胳膊撐一撐都沒處使力,隻好一隻手端著另一隻手的胳膊肘,強裝鎮定。
【尼瑪,一拳打穿水泥牆,一掌拍爛樟木大桌子——】
【這還真是給公社裏留了臉麵,不然就不是隻打折二狗的手腕了!】
【真要一拳打到二狗的腦袋上去,那樣就……】
崔書記吐出了一口煙,仔細思量以後,幹脆認栽算了,人家也確實手下留情了,而且還占著理。
“方村長,你就直說吧,這事兒怎麽辦。”
“我替蔡主任跟你求個情,二狗認打認罰,隻要不報公安,條件你提。”
這一次蔡主任也沒有做聲了,孰輕孰重他還是認得清的,形勢比人弱,那你就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你還能怎麽辦?
打也打不過,張連長沒帶槍就不說了,就以方平安的力量和速度……
估計帶槍了也沒啥用。
隻能認栽。
方平安想了想,這一來就得罪這麽多人,也有點過於出挑了,畢竟還得在這兒生活十幾年,得饒人處且饒人。
這裏可不像是四九城裏,你真要下狠心可以去派出所去海子一跪。
這鄉下是天高皇帝遠,縣官還真不如現管。
他彈了彈煙灰跟眾人說道:“這事兒吧,孰是孰非我也懶得再提,大家心裏都有數。”
“那蔡二狗,從民兵連裏踢出來,那完蛋玩意兒拿著槍不安全。”
“我是說他自己不安全,下次我要再碰到有人想跟我動槍,我可不能保證每次都能及時收手。”
“我的病曆諸位也看見過,腦子受不得刺激。”
方平安這麽一說,眾人纔想了起來,之前“大吃大喝”事件的時候,方平安可是亮出過病曆的,18歲以前腦癱,前麵幾年還昏迷過幾年,醫囑上卻是有這麽寫過,還有公章做不了假。
當時他們嗤之以鼻,還覺得方平安身體不行,上麵寫著的“受不得刺激”“該吃吃該喝喝”還以為是醫生以為他活不了幾年的意思。
但現在——
他要是受了刺激沒留手的話……
這尼瑪就是個定時炸彈啊!
“另外嘛……”方平安想了想。
“把我們村的男知青都送去民兵連,再來幾個年輕小夥子。”
“我們村也得有民兵,最起碼民兵訓練他們都得跟上。”
這樣一來,不說手上有武器(自行訓練和有些任務的時候可以領武器),但你村子裏有民兵的話,周邊村子大隊多少也得掂量點,心裏有個數。
光靠方平安一個人,震懾力是不夠的。
這個年代,哪個村子或者大隊,人多民兵多,就會讓人覺得你很厲害不好欺負。
張連長回道:“這是應該的,我正打算找方村長你說說這個事兒呢。”
“先前你們剛來,連房子都沒有建好,所以前兩個月也沒有要求新村參與大隊與公社的活動與任務,先以解決吃住生活問題為主。現在你們村臨時有了住處,民兵訓練也該提上日程了。”
“人你隻管送來就是。”
“人數有限製不?”說到這個方平安來了興趣,不光是劉光天裴建軍他們7個,村裏還有四五個年輕人,還有一些大老爺們也不是不行,方平安想都送過去。
小野和小蜜她們要是願意的話……
但她們那顏值,有點太招人眼了。
“民兵人數的話,按照生產隊,也就是你們村子人數的5-10%來選取,也就是你們村應該是3-6人左右。”
“到時候你把人派過來,我帶著訓練就行。”
張連長一臉的“真誠”,反正蔡主任與方平安的事情跟他無關,跟這種高人賣個好,對他來說也不吃虧。
“7個行不行?裏麵有3個是知青。”方平安琢磨著,至少把劉光天裴建軍7人給塞過去,這幾個自己信得過。
“當然沒問題啊,隻要家庭成分沒問題,年齡不超過35歲,都行,備戰備荒全民皆兵嘛!”
“那就謝了啊。”
兩人相談甚歡,然後大家又沉默了很久。
“那個,方村長,你還有什麽其他要求不?”
“沒啥了。”
“就這?”
“就這,哦,那蔡二狗讓他以後離我遠點,免得那天撞上了,我一激動給他一耳刮子就不好了。”
“放心,我們一定好好教育二狗。”
說完,又交代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方平安便出了公社,隻留下他們三人在會議室裏麵麵相覷。
“老崔,就這麽放他走了?這小子明顯是不服管教啊!他完全沒有把你這個書記放在眼裏啊!”人一走,蔡主任又開始在那兒嗶嗶賴賴。
崔書記白了他一眼:“老蔡啊,這有沒有其他人,我就直說了啊。”
“別盯著平安新村那些家底,人家上麵有市ZF盯著的,屬於特殊的獨立生產隊,他們的財政是自負盈虧獨立覈算的,跟大隊和咱們公社沒啥大關係。”
“隻要他們每年能夠完成生產任務,能夠配合咱們工作,其他的事兒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
“你那兒子什麽德性咱們自己人都清楚,要不是他自己找死的話,能有今天這麽一出?”
“也是該長點教訓了。”
“而且人家沒有當場一巴掌把你兒子給拍死,已經算是很給麵子了。”
“現在把平安新村丟到八家大隊下麵掛靠著,這燙手山芋算是有人接手了,你也消停點兒,隻要他們不犯事兒,就當他們不存在就行。”
“58人的微型村,200畝地,即便是生產任務沒完成,也拖不了社裏太多後腿,我讓宋大隊長與龐支書盯著呢。”
聽崔書記說的這麽直白,蔡主任也隻能忍下這口氣,隨便說了兩句,便去公社衛生所看他的寶貝兒子去了。
而張連長這時還在那兒看著牆上的破洞。
崔書記突然問到:“張連長,要是你對上他……帶著槍的話……”
張連長擺了擺手:“絕無可能,他要出手我必死無疑。”
崔書記愣住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張連長都“慫”了?
那方平安有這麽厲害?
“怎麽說?”
“這個洞,他是坐在椅子上反手抽的,而不是砸的。”
“也就是他的力量最多隻用出了一兩成。”
“碰上這樣的怪物,我拿著槍?”
“我還沒開槍,他一激動就能一巴掌抽碎我你信不信?”
張連長看著那洞嘖嘖稱奇,能人異士他也見過不少,如同方平安這麽猛的,還是第一個!
“反正啊,蔡主任蔡二狗與方村長的事情我不摻和,真的再出事兒了那就公事公辦吧。老崔你也別指望我,我真心幹不過。”
說完,他拍拍屁股就出去了,還得去巡邏呢。
崔主任看著牆上的大洞,又看了看地上四分五裂的樟木桌子——
“這特麽都叫作什麽事兒啊?”
“先禮後兵?殺雞儆猴?猛龍過江?”
而外麵,方平安一行人,此時卻受到了知青們的熱烈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