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了這些事情，方平安都在那裏苦笑——
這尼瑪叫做什麽事兒啊？
都尼瑪是草台班子，腦子裏麵裝的都是草料嗎？
背景都沒有弄清楚，他們就在那兒費力扒拉的各種用關係在體製內活動塞人，把產品未來的發展安排的清清楚楚的，結果跑來一看——
新村食品廠跟他們完全不在一個係統之內，既不可能合並，方平安又不願意賣方子。
這一下子大家都被架了起來，除非有一方主動認輸，不然絕不可能消停。
那群人這是什麽事兒都太順了，又開始擺起了官老爺的架子，又或是開始刮風了，他們也準備下場搞搞事情？
方平安啊苦笑著搖了搖頭，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於說賣麵餅的新工藝，那不可能。
退一步就有第二步，他壓縮餅幹和火腿腸還沒有拿出來呢，到時候怎麽辦？
繼續退？
絕不可能！
我的就是我的，因為環境問題發展不起來我認，但想要搶我的東西，弄死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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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傻柱過來做飯，王主任留著吃了一頓，而方平安一直把王主任留到了下午下班。
下班的時候，軋鋼廠那邊謝科長也帶著人過來了，食品廠現在也在他的協同管理範圍之內。
今天這是方平安安排的突擊檢查，謝科長本來覺得小題大做了。
軋鋼廠那可是有貴重金屬與精密零件，還有很多技術資料那是要重點防護的。
可你食品廠，一做速食麵的你防啥呢？
你都允許工人每天帶回去兩包速食麵了，她們也不至於再去偷啊，也沒啥可偷的。
結果，當著眾人的麵，還真的抓出了兩個人。
速食麵因為方平安的取消福利，加上他今天脾氣那麽大，還真沒人敢帶出去。
而這兩人帶了挎包，裏麵一搜，有好幾張紙，上麵畫著的就是流水線上多台機器的外觀圖與功能說明。
看到這一幕，王主任的臉都綠了。
她們當年要被精簡遣返的時候，是方平安給出的主意幫他們留下來；
前期沒有活的時候，是方平安搞青年湖那邊的開發，新村建房子，讓她們有活兒可幹，能夠賺錢養家餬口；
前三個月還是方平安這邊先預支了幾千斤的食物幫他們渡過難關；
現在食品廠也是給了她們豐厚的待遇，最起碼在吃這個問題上，她們可不比旁邊廠裏的正式工人差。
說誇張點，方平安對這裏的每個人都有恩！
可她們這是在幹嘛？
整個下午王主任都在說方平安是在杞人憂天，她們再怎麽說也不會喪良心到這個地步。
結果呢——啪啪的打臉啊！
“董美娟，孫大花……為什麽是你們兩人？”
這兩個算是勞務派遣中心旗下800人裏，幹活比較出色的兩人，王主任最放心的也是她們兩人，家裏困難，孩子還在讀書，有什麽活兒她們都是搶著做，從來不挑三揀四嘰嘰歪歪，可——
"方廠長，王主任，你們就饒了我倆這一次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車間裏就沒有紙筆，她們這東西哪兒來的？
再說上麵都畫著圖呢，任誰都看得出來，抵賴不了。
看著軋鋼廠保衛科都大肆出動，她們這才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方平安搖了搖頭："你們不是怕了，而是知道要完蛋了。"
"謝科長，帶走吧，麻煩大家夥辛苦一點好好審問一番，她們倆絕對是受人指使過來竊取我廠裏的機密。"
"她們倆審完了就交給派出所，還有那幕後之人，一定得交代出來送到局子裏去！"
謝科長還有點覺得方平安有點小題大做，你那些破裝置我們又不是沒看過，一個村辦工廠而已，抄了一下你裝置的樣子，又能損失多少？
你那裝置剛來的時候可是破破爛爛的，還是我們軋鋼廠的技術員給你修複與保養的，本就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兒。
"四九城食品總廠，開價3萬，買我的工藝，就是他們畫下來的這堆資料，所以——"
"涉及價值3萬的案子——"
方平安慢悠悠地說著，而謝科長以及保衛科科員們眼珠子都瞪了出來——"三萬？！"
"那這可是驚天大案啊！方廠長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把幕後之人給揪出來！繩之以法！"
三萬塊錢的案子，在這個年代夠得上是要吃花生米的大案了！謝科長他們不可能不動心！
這可是政績啊！
方平安本可直接去派出所叫人的，但是卻叫他們過來審理——這就是在給他們送功勞啊！
於是保衛科一窩蜂的把人給押走了，帶去軋鋼廠保衛科那邊審問去。
王主任有點於心不忍，想幫著說說情。
"平安，她們兩個家裏情況都不好，如果這次弄嚴重了的話……"
"王主任，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
"她們犯了法，就得受到法律的懲罰。"
"您現在跟我說這些沒有用，隻能希望她們倆能夠坦白從寬，供出幕後之人，這樣一來，也會輕判一些。"
本來方平安想直接離開，不過又想到了一些問題。
“謝科長，那紙張能給我嗎？”
方平安跟保衛科討要剛才被記錄下來的圖紙。
謝科長倒是無所謂，遞了過去，但跟方平安解釋道：“方廠長，這個是證物，你要是拿回去了，不好給她們定罪啊。”
想到這個，方平安也是有點無奈，你要說他們偷了財物，好直接定罪，偷了原始設計圖紙，也好說。
但他們自己歪歪扭扭畫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還真不好說啊？
而且自己這是村辦工廠，又不是什麽國企，這玩意兒作為證據提交上去能定罪不？
“我先檢查一下，看有沒有什麽重要資料，沒毛病的話我再送過去。”
謝科長不置可否，反正沒有這個不好定罪，我已經提醒過了，你自己看著辦。
於是就押著兩人先回軋鋼廠保衛科，先審問去了。
王主任也沒轍，跟著去了，她還得收拾善後，這一天之內又是退回幾人，又是抓走兩個……
她心裏也很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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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辦公室裏，方平安看著手中的7張紙研究了半天——其實沒啥用，完全沒有涉及到麵餅的核心製作工藝。
就這畫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想複刻出麵餅工藝那是天方夜譚，反正方平安是完全看不懂這鬼畫符是什麽東西。
不過……
方平安將計就計，在上麵把部分數字給改了改，亂改，再寫一些莫名其妙的數字和符號上去。
給他們加一點工作強度唄。
就著這種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你要是能複刻出來，我就隻能說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