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辦法？”方平安也來了興趣。
“你可以在各個生產合作社裏，購買病了的牛，自己回去治療。你那單位也是村子，是可以購買的。”
“其次，你可以去各級供銷合作社，以及牲畜交易服務所購買。你們村應該有這個資格，但怎麽辦得自己去想法兒，年前各合作社的分配指標早就用完了。”
方平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能去城裏的糧站供銷社買東西，最主要的原因是沒糧本和票，新村各種票有一些，主要也就在供銷社買點生活用品之類的，大規模去糧站買糧食是不可能的，因為沒有糧本指標。
所以糧食纔是新村的頭等大事，不過基本已經解決了。
工業用品……說實話夠用就行，自行車什麽方平安倒是不稀罕，還沒有三輪車實用，電風扇現在才5月份，還用不上。
收音機，這玩意兒好弄，現在也沒有這個需求。
電視機？現在有什麽頻道？
手錶？農民戴個手錶太張揚，況且婁曉娥把家裏的座鍾給搬到了新村裏，倒也沒有這個需求。
但他們是村子，跟村子對接的各種供銷合作社，牲畜交易服務所，農機站等等——跟“農”字相關的單位，方平安是有資格跟他們交易的。
這個可以有哦！
不過還得去麻煩王主任和區裏程主任，對於這方麵的事情方平安是一竅不通。
自己就這麽點地，早就耕完了，這個時候再去說要買牛的話，會不會批下來哦？
“那陳村長（大工村村長）…你們這兒有沒有病牛？”
“有倒是有一頭，也報了宰殺手續，不過你買回去也沒用。”
方平安疑惑的問道：“咋滴了？”
說到這個陳村長擺了擺頭，遺憾的說道：“這也是倒黴，社裏本就沒有幾頭牛，這一頭把腿給摔斷了。”
“獸醫也來看過了，說是粉碎性骨折，治不好，隻能宰殺了。”
這可是公社的大損失，負責放牛的那一家小孩子屁股都被家長給打爛了，但又有什麽辦法呢？
這年頭給大型動物治療骨折？
那不可能，它又不會聽你的話，怎麽打石膏，怎麽治療？
還不如直接宰殺了，還能吃頓肉給大家補補。
隻能自認倒黴唄。
方平安來了興趣，問道：“公的母的？”
“母牛，前段時間還生了一隻小牛犢，但現在……唉。”
方平安眼睛一亮：“我能去看看嗎？”
許大茂都湊了過來，他猜到了方平安的意思，脫口而出：“平安，你不是想……”
方平安對他怒目而視——【就你長了張嘴巴是吧？！】
許大茂趕緊改口說道——“你不是想吃牛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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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來到了公社裏的牛棚，其他的牛，驢子什麽的都很正常，但有一隻黃灰色的牛獨自躺在地上，時不時“哞哞”的叫上一聲，顯得很痛苦。
方平安看了看，除了比較瘦弱，身上骨架都有點凸顯出來，後腿折成特殊的角度以外，並沒有什麽其他的外傷。
母牛眼中流著淚，估計也是知道自己的結局了吧。
這個年頭人都吃不飽，怎麽給她治？
方平安有點於心不忍，又問道：“小牛犢呢？”
村長抽著煙回答道：“送到其他公社裏有奶的母牛那裏養著了，那可是社裏的寶貝，得伺候著。”
“這一頭這個樣子，也沒法給小牛犢餵奶啊。”
【就它了！】方平安決定了！
這個年頭國內還沒有引進那種黑白的花奶牛，好像是80年山東畜牧局牛羊養殖基地開始引進此品種的，現在國內基本沒有。
那種奶牛是乳用品種的黃牛，由純種荷蘭牛與本地母牛的高代雜交種，據說一年有300天可以產奶。
而本地黃牛也就生了小牛犢前後100天的時間可以產奶，而且產量也不夠。
但先有了再說唄。
“陳村長，這隻能不能賣給我，你開個價。”方平安直說了。
陳村長眉頭都皺了起來，按理來說他也不至於跟方平安交惡，大家也是平級，而且方平安可是種出畝產3000斤土豆的“神人”，交好他對自己隻有好處沒有壞處。而且這隻母牛昨天已經跟上頭打了報告，可以宰殺，賣給方村長也沒啥關係。
可——
“方村長，不是我駁你麵子啊，這牛本來可以賣給你的，手續也都齊全，但——”
“我昨兒個答應了村民們，大隊裏廣播都播出去了，大家等著牛肉開葷呢，這都半年沒見過葷腥了……”
“我用等重的臘肉跟你換！麅子、青羊、梅花鹿、野雞、兔子、魚都可以！”
說到這裏，陳村長都懵了，一隻牛再怎麽說也有500斤啊（小型土種成年母牛300-600斤），你說換就換？
你們村兒不是人蠻少嗎？還建在城裏，哪兒有這麽多獵物啊？
許大茂則是說道：“我們方村長還有幾個外號，可能你們這裏不知道。”
“北海公園釣王，東城區獵王。”
陳村長則是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們倆，這都啥跟啥啊？
那是真沒聽過，東城區市場上多了2萬斤的獵物，關他海澱區什麽事情，更何況是海澱區的村裏？
那當然不知道了。
“方村長，除非你現在給我500斤肉，不然村民那一關過不去啊？”
“我們就等著晚上吃一頓然後看電影呢。”
“我們屠夫都請好了，晚上總得讓大家見到葷腥吧？”
這倒不是陳村長為難方平安，你說有就有，我就信你真有吧。
但我答應了村民的事兒怎麽辦？
總不能為了你一個外人得罪所有的村民吧？
方平安也無奈，現在已經下午兩點半了，騎車回去起碼3個鍾頭，再拿肉回來估計趕不上他們宰牛。
而出去轉一圈就拿回來500多斤臘肉，你也沒有隨身帶肉啊，會露餡兒的。
“行…你給我等著。”
說罷，方平安直接從包裏拿出了砍柴刀，寒光一閃！
陳村長馬上雙手擋在了前方拚命揮舞著。
“方村長！不至於不至於！一頭牛而已！”
“你犯不著殺人越貨啊！”
方平安看了看手中的刀，又看了看陳村長驚恐地樣子，這是想岔了？
神踏馬殺人越貨，老子是要上山打獵去！
給你們來點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