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馬隊長，還有四合院的一幹人等，都黑著眼圈幽怨的盯著方平安。
我們累死累活清理東西，你倒好，回去睡覺，早餐還吃的這麽豐盛？
方平安看著幾位公安同誌弄得一身髒，其中有個小年輕饞就不說了，肚子還很不爭氣的咕嚕了一下……
方平安也有點不好意思：“那個誰…多弄點土豆粉來…加辣子…加臘肉。”
然後才蹲下來看著地上的這堆破爛——
他從秦家屯，以及鴿子市三爺那邊弄到的亂七八糟的“文物”，大多都是一些破碗而已，稍微大點的，也就三爺那邊給他準備的花瓶。
總得拿點有價值的東西出來做做樣子吧？你放一堆糧食或者鋤頭扁擔等等破爛放在那裏，大家也不信啊。
這些玩意方平安不懂，光是從秦家屯就收了100多塊錢的鍋碗瓢盆，還有幾個死沉死沉的破石雕……
能把這些玩意從井裏給吊出來，同誌們是真的辛苦了……
範小野和秦京茹趕緊做早飯去了，而這邊大家夥還在統計著。
“一共427件，價值嘛，按照現在文物商店的收貨價格，估計也貴不到哪兒去。”
一個老頭子在拿那個本子寫寫畫畫，每一件，什麽名字，什麽價格，都標記的清清楚楚，正在那兒一件件的貼條子呢。
文物鑒定方平安不懂，但知道文物商店普通的碗碟一類的，也就三五塊錢，不貴。
大花瓶也就十塊二十的，稍微貴重一點的，也不會放在文物商店賣，人家經理也不是個傻子。
“這位是？”方平安不認識麵前的這位老先生，便問了問王主任。
“奇寶齋的佟掌櫃，眼光毒著呢，交給他來鑒定準沒錯的。”王主任給解釋道。
“那是大拿啊…怎麽把他給請來了？給多少錢…我一會讓曉娥姐給拿去。”雖然沒去過，但在這一片除了國營文物商店也就奇寶齋了，既然是那裏的掌櫃過來鑒定，那就沒錯了。
“錢什麽錢啊，這年頭要錢有啥用？等會給人家20斤棒子麵，再來5條鹹魚。”王主任也沒跟他客氣，鑒定400多件“文物”，要你這麽些東西不過分。
“誒，…好嘞…我一會就給準備了…光吃棒子麵兒哪兒行啊…我再加10斤白麵…再給兩斤臘肉吧…瞧給老先生累的……”方平安也覺得讓一幹癟的小老頭大早上的鑒定那麽多東西有點於心不忍。
那佟掌櫃聽到此話，耳朵動了動，便沒有說什麽。
而不一會的功夫，大家夥都吃上熱騰騰的土豆粉了，給佟掌櫃準備的物資也放在了一邊，方平安還特地多加了一些雞蛋與蘑菇，這種有真本事的民間大拿，還是交好為妙。
總計鑒定出真貨49件，看起來也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灰撲撲的，有的還有不少破損。就連那個大花瓶子都是假貨？
不過49件？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方平安就準備把剩下的假貨都給砸了，免得占地方，可佟掌櫃一把抓住了他，慢悠悠的說道：“這些雖然是贗品假貨，但做工還不錯，留著家裏做個擺件兒，也是不錯的嘛。”
說完了還給了方平安一個隱晦的眼神兒。
方平安懵了——你一糟老頭子對我拋什麽媚眼兒啊？
再看看那些看起來反倒完整精緻的假貨，頓時好像明白什麽了。
這老小子不老實，做了手腳啊！
“哦哦…那行…我一會就給搬回去。”
“那這些東西……”方平安指了指所謂的真貨。
王主任無可奈何的說道：“平安啊，要是你在月初把這些挖出來，我們還好說，本來這園子地契也是你的，這些東西就該是你的。”
“但3月4日剛剛出台《文物保護管理暫行條例》，所以……這些真貨，你得上交。所以當有這種發現的時候，我們會找專業人士來幫忙鑒定。”
方平安還故作誇張的表情：“不會吧王主任，就這麽給我收了？也沒點表示？對了，董掌櫃，這49件值多少錢？”
佟掌櫃看了看本子，便回答道：“都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兒，不過確實是清初官窯所出，價值嘛，一共121塊。”
那就不心痛了。
王主任也是無奈的回答道：“平安啊，這我們也沒辦法，得按照條例來，你這不屬於祖傳，所以必須上交。”
“不過會給你頒發一個文物捐贈的證明，物質獎勵的話，大概10塊錢的樣子。”
方平安撓了撓腦袋：“行吧，我絕對配合街道的工作，就這樣吧。”
“光天…大頭…你們把這些假貨給我放倉庫裏去…不能弄壞了啊…我還要用來裝門麵的。”
“那個…傻柱…你給我等一下…我們來聊聊你造成我重大損失的事情。”
“關我什麽事兒啊，一大爺，救命啊！”
傻柱撒腿就跑！上班去也！
易中海等人早就走了，要是金銀財寶他們倒會稀罕一點心疼一點，但這些鍋碗瓢盆他們既不懂，而且這些東西又不當吃不當喝的，最多看個熱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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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方平安還特地去了一趟奇寶齋找了佟掌櫃，這才明白，那些真貨倒還真是真貨，但品質都不怎麽樣，還有碎裂和豁口，也就一兩塊錢一個的樣子，其中還混雜了很多的贗品，還有民窯的西貝貨。
但方平安手中的那些假貨，就大有來曆了——
什麽明宣德青花纏枝花卉紋梅瓶、明萬曆琺琅燭台、明末琺琅圓盒、明天啟五彩人物紋海棠式盤，還有一大堆的清代官窯瓷器，以及幾副古畫書法作品……
方平安不懂，但覺得很叼！
能在公家眼皮子底下偷梁換柱，把這些玩意兒給自己保留下來，這位老先生仗義！
而佟掌櫃也是看在方平安能那麽大氣的給自己物資的份兒上給幫的忙，現在這個年頭，請他去鑒定，哪家不是推三阻四壓價少給？有且隻有這位爺，完全無所謂，見著自己辛苦還主動加白麵兒和臘肉的，這位爺是第一個！
所以他就順水推舟做了一次好人，這也是公方文物商店的經理拿喬，淩晨不肯出門，才讓他撿了這個漏。
一般的情況下是得公方和民間都來專家，天氣好光線好的時候一起做鑒定。
但今天足足給方平安留下了227件真品！
算是大家結個善緣。
隨即佟掌櫃還給了方平安一張單子，這上麵記載的是他那一堆“假貨”中的真品，什麽東西，名字叫什麽，什麽朝代，現在價值幾何，都給他寫的清清楚楚。
方平安感慨這些老先生都如此有手段，如果今天但凡小氣一點，這些真貨就便與自己無緣了吧？
主要是方平安也不知道今年的3月4號出台了什麽《文物保護管理暫行條例》，你說這時間點卡的讓人真的有點無語。而且大家都看到了他下了井，也就是說這些東西是之前那遺老遺少留下來的，不算是方平安家的祖傳物件。
大家都看到了，還有條例，這就有點麻煩了。
既然佟掌櫃幫了自己一把，所以方平安也不小氣，要了個地址，出門轉了一圈，騎著三輪車去了佟掌櫃的一處私宅。
直接給佟掌櫃來了1頭青羊，1頭傻孢子，5隻野兔，還有50斤白麵。
幫自己保住了227件真品，送他這點東西，方平安完全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