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致遠辦案是他的職責和義務，所以不存在對宿主有恩惠，他沒有主動徇私枉法，而是受到了不可抗力的影響，所以也不虧欠宿主的因果。至於昨晚和今天的飯菜，是派出所的公賬，並不是私人請客，所以馬致遠與宿主因果為0】
【李懷德雖然不知道在頂崗事件中是處於什麽角色，但他並沒有拿宿主的頂崗介紹信，是易中海搶去的。二層或者說次級因果關係不納入積分統計之內】
【張大彪應該是從易中海手中買下的工位，所以跟宿主也無直接因果關係】
這樣解釋起來方平安就明白了，簡單說他們怎麽搞那是他們的事情，在係統這邊，是易中海搶去的，所以隻有易中海跟自己有直接因果關係，搶去以後他怎麽賣，誰接手誰經辦，就跟自己沒有關係了。
係統隻計算“一手”的直接因果關係人，這樣也更加簡便一些。
而馬隊長王主任這些人的因果關係就更容易計算了，你的本職工作產生不了因果積分，因為那是你們該做的，萬一做不到也不怪你們，隻要不主動徇私枉法坑害自己，那因果關係就為0。
本職工作以外的直接因果關係，才納入積分統計——簡單明瞭。
方平安在那跟係統研究著呢，所以半晌沒說話，但他的這個行為在大家眼中看起來，那是又犯病了。
李懷德便緊張了起來，他還以為方平安是有什麽不滿，被刺激到了。
“小方同誌，小方？”
“啊？哦…不好意思…有點走神…李廠長你請說。”
“哦，關於你母親工位的問題，我們廠裏確實有責任，這次來就是想跟小方同誌你確認補償方案。”
先沒有說易中海等人的處理結果，而是把工位單獨拎出來談，對於方平安這樣的家庭來說，工位纔是最根本的問題。這李懷德做事兒確實有一套。
“你請說。”方平安點了點頭，並沒有激動。
“廠裏人事部監管不力，才造成了這次的結果，對此我們向小方同誌你表示深刻的抱歉，目前有兩種解決方案——”
“1、張大彪同誌把工位退還給你，但你需要在半個月之內上崗。上崗後你可以部分工位自選，直接領1級工的工資，不用從學徒工做起。後續他再單獨與易中海和廠裏協調工作問題；”
“2、廠裏給你一筆賠償金，買斷你的工位。因為你母親之前是後勤部清潔工，主管廠內花草修剪的工作。這個工位現在在外麵的價格是300左右，廠裏出於人道主義再給你補200，一起湊夠500塊。”
方平安想了想，一個是歸還，一個是買斷，看起來都不錯。
但歸還的話，自己這個搖頭流涎翻花手的樣子，能做什麽工作？雖然說現在可以控製得住，但人家會怎麽看自己？
最多還是接任後勤清潔工，這樣可以避開點人。
但進了軋鋼廠，就等於到了易中海人的地盤，他不想著法子收拾自己纔怪。而且到時候自己家裏的事情再往外一傳，特別是老爹的情況，這樣一來工作上能順利纔有鬼了。
所以上班嘛，是絕不可能上班的，自己的身份註定了跟工人老大哥們裹不到一起去，等再到刮大風時，自己還在廠裏，那不是等著他們來搞嘛？
上班是絕對不可能上班的，這輩子再也不想上班了！
咱現在有係統，有房子，還有1632平的四九城2環內的小花園——我為啥想不開要去上班？
躺平鹹魚擺爛他不好嗎？
而第二個買斷……隻要不傻也知道，有個正式工位的話，那等於是源源不斷的來錢。500塊看似很多，但能用幾年？更何況這災荒年的情況得到61年底結束，62年中才能緩口氣兒來。
所以隻要不是腦子有病的敗家子兒，絕不會幹出賣工位的事情來。
方平安有點小糾結，不過還是快速整理了一下思路，對著兩人說道：“首先…張大彪師傅…你是從…易中海手上買的工位…是吧？”
“對對對，小方兄弟，我當時也不知道頂崗檔案是他搶來的啊，易中海說你願意賣掉工位，你那個樣子也上不了班，還不如換些錢傍身，我就信了，所以……”張大彪一腦門子汗，趕緊解釋道。
他錢也花了禮也送了，最後尼瑪來個原主完全不知情，那頂崗檔案還踏馬是個贓物……這尼瑪誰能想到啊？
這災荒年要是沒了工作，吃啥喝啥？還有一大家子等著他養活呢。
所以他現在心裏那個急啊，臉色煞白煞白的！
“那這件事…就…跟你沒關係了…你可以離開了。”
“啊？”張大彪愣了，眾人也愣住了。
“我說這事…跟你無關，你可以…回去上班。”方平安又解釋了一遍。
0因果還留在這幹嘛，等著我訛你？
冤有頭債有主，你這仨瓜倆棗的我還真心有點看不上。再說這年頭剛上班又沒了工作，那不等於自己間接害人嗎？
雖說這個因果有點扯不清楚，但方平安覺得自己還是少做點孽，反正自己也不想上班。
也可能是受到“十世善人”這具身軀的影響吧。
“不是，我…你…這？”張大彪愣住了，來之前想過很多種結果，但唯獨沒有想到過眼前這一出。
“你花錢買工位…上班賺錢養家…合理合法…天經地義。又不是你從我手中…搶走騙走頂崗檔案…你擔心個啥？”
“有事我也是去找…易中海和廠裏…你不用擔心。”方平安無奈又跟他解釋了一次。
【大哥啊，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誒…我…小方兄弟！你仗義！我……”
“要不我給你磕一個吧！”張大彪臉皮子又想笑又想哭，不知道做個什麽樣的表情才合適，直接雙腿一軟，想要給方平安磕一個，嚇得方平安趕緊伸手拉住他。
“趕緊起來…這我…受不起！”
“小方兄弟，咱啥也別說了！以後你來廠裏有事找我，誰踏馬敢欺負你，我張大彪不把他綠屎打出來，就算他沒有吃過韭菜！”
“行行行…你先回去…上班去。”方平安心累，揮著手隻想趕快把他送走，後麵還有正事兒呢！
“誒誒，好嘞！過幾天，過幾天我再登門拜訪，好好謝謝你！”
“……”
心累，要是後世的大部分人，己方如果無責那早就溜了，哪有這個年代老大哥們那麽熱情啊。
花錢買了工位，李懷德那兒他絕對還送了禮，然後還要謝謝我要給我磕一個……
你不覺得這工位成本太高了嗎？易中海工位賣給你可是600塊錢，而李懷德說的是300塊，你就不覺得虧本嗎？
看著遠去樂的和個孩子一般的張大彪，方平安這才由衷的感覺到，一個正式工作，在這個年代對於人們來說意味著什麽。
不過自己還是堅持——絕不上班！
轉過頭來，李懷德微笑著對方平安說道：“小方同誌，大氣，仁義！”
“那你是選買斷工位是吧？”
方平安搖了搖頭說道：“是…也不是。”
李懷德臉色突然一變——這尼瑪是在戲耍我李懷德不成？
而方平安卻直接說道：“李廠長…我的頂崗檔案…被搶走…既沒我的簽名…也沒人來找我核實…這事…廠裏有重大責任…這麽說沒毛病吧？”
方平安沒有跟他耍心眼兜圈子，而是直指問題核心——
你軋鋼廠有重大的管理失誤，而且這失誤，很有可能就是你李懷德親手造成的。
這事兒，你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