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廂房原賈家,現在是傻柱和秦淮茹的愛巢。
傻柱剛進屋就踢了棒梗一腳,“小畜生,老子吃飯前說沒說讓你把爐子生起來,你是不是聾了?”
“屋裏這麽冷你想凍死你弟弟嗎?”
棒梗被一腳踹成了滾地葫蘆,可他不敢哭,因為越哭傻柱就打得越用力。
“柱子別打棒梗了,他才七歲怎麽會點爐子。”
秦淮茹心疼棒梗,可有了曉義後對棒梗的愛就少了許多,這會也就勸了句。主要這個家她說了可不算,易柱的強勢霸道可比賈東旭厲害多了,小茹子都有點怕傻柱。
“廢物就是廢物,我七歲那會兒就會,老子十三歲那年被潰兵追著開槍威脅都不帶怕的。”
傻柱說完就開始生起爐子,對著角落裏害怕的棒梗罵了一句:“小雜種過來學著點,明天在點不上老子把你扔鍋裏煮了!”
棒梗這四年幾乎每天都被傻柱和聾老太太打罵,傻柱罵他雜種抽他耳光,聾老太太說他是多餘吃白食的白眼狼,最好滾出易家。
半晌後點起爐子,而後把兜裏半個窩頭扔給了棒梗。
“吃吧,叫我一聲爹也不能餓著你。”
傻柱扒拉一下棒梗拉著秦淮茹和三歲的好大兒易曉義回了裏屋。
棒梗就是給他家看門的,睡在外屋的破木板上,就鋪了點稻草和一床褥子,和狗窩沒啥區別。
可憐的西瓜太郎棒梗,今年七歲的他又黑又瘦,頭發老長了傻柱也不給他剪。一個冬天不洗澡身上都快臭了,吃的是窩頭就開水,現在的棒梗別說肉和細糧這種夢話,就是鹹菜也沒的吃了。
傻柱買來的糧食和調味品都放在易中海家裏,吃飯就去易家吃,生怕棒梗這個小畜生偷。
棒梗吃了半個窩頭跟沒吃一樣,他連吃飽是什麽滋味都忘了。
我吃飽過嗎?自打記事後好像就不知道吃飽的感覺,也不知道的白麵是什麽味。
吃過窩頭,棒梗蓋著單薄的被子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冷的鼻涕都淌出來了時不時用袖子擦一下。
漸漸懂事的他知道自己在這個大院就是多餘的,沒人待見。不單單是傻柱打他,隔壁李景賢和後院許大茂也找機會揍一頓出氣。
棒梗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錯,他就是餓了想吃肉,看見人家碗裏的飯香想過去吃而已。
這也是錯嗎?為什麽不給我吃還打我?
裏屋傻柱和秦淮茹哄了會好大兒就開始寫舉報信。
“秦姐,姓李的和我們家有大仇,雙方必須死一個了。就直接寫他偷公家糧食,什麽偷了拿去黑市賣錢,有的沒的編就完事了。”
傻柱奮筆疾書,雖然字很醜。秦淮茹文化水平也不高,歪歪扭扭的寫著。
十幾分鍾後,傻柱把兩封舉報信裝進信封。
“哼哼,我就不信糧食局不處理這個孽障,我天天舉報直到給開除了。秦姐你說這小子怎麽就中專畢業的?他以前明明是個拉車的苦大力啊,還成精了。”
“柱子,姓李的我們報複不了,就從他家人下手。”
秦淮茹陰毒的說。
“行,找機會看看吧。”
傻柱說著就給洗衣雞寬衣解帶,然後開始熱身。
“真好啊秦姐,值了,我這輩子值了。”
傻柱也是沒夠,天天對著洗衣雞白蓮花使勁,殊不知這就是個人盡可夫的爛貨。
晚上七點半,在中院打水的閆解成聽到西廂房窸窸窣窣的動靜心裏癢癢的,秦淮茹他也饞,可沒錢也和她不熟,接近不了。
“是時候娶個媳婦了,家裏還有點錢,就是城裏有定量的看不上我家。”
閆解成打完水磨磨唧唧的往回走,時不時看一眼傻柱家的方向。
三天後,糧食局領導找到了李景賢。
“小李,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李景賢一愣,“不知道啊局長,我向來與人為善,工作認真也沒得罪人啊。”
“你的脾氣秉性我瞭解,沒得罪人就是引起嫉恨了,看看吧,什麽屎盆子髒水也往你身上潑。”
李景賢拿起桌上五六封舉報信打眼一看就明白了,這是養老團的幾個畜生舉報的他。
什麽偷公家糧食賣錢,什麽薅社會主義羊毛這樣的大帽子扣上等等。
“應該是我院裏的鄰居吧,這種汙衊似的舉報咱們怎麽處理?”
局長隨手把信扔進了燃燒的爐子裏。
“不用處理,讓他們寫,最好寫一百封遞到上麵去。沒有證據的舉報鬧大了直接報案徹查,要麽就是坐實你真的偷盜公家糧食,要麽就是對方汙衊國家幹部抓進去。”
“我知道了局長。”
“嗯,幹你自己的工作,別太在意了。”
局長為人和善,對誰都笑眯眯的。
李景賢中午飯都沒吃,戴上棉帽子口罩和圍脖,捂得嚴嚴實實後便去了街道辦的救助站,眼睛四處打量著找合適的人選。
“老闆,您是找出大力的還是找媳婦?”
一個中年漢子上前套近乎道。
“老哥,你想表達什麽?都有人選嗎?”
李景賢遞過去一根煙。
“謝謝老闆。”
中年漢子抽了一口煙,“我是河南來的,中原產糧大省居然成了逃荒的難民,可笑可笑。”
“時也命也,這不是我等小人物能討論的,老哥慎言啊。”
李景賢趕緊打住,他當然知道缺糧根本不是什麽連年大旱導致的,苦的都是底層老百姓。
“老闆,看您穿著體麵,身板高大壯實,一定是個有本事的。”
男人眼中似有不捨,一把拉過身後一個髒兮兮的姑娘,“這是我閨女,我們活不起了。您帶回去給口飯吃她什麽都能幹。”
李景賢搖了搖頭,“我不是找媳婦的,而是有活要你做。”
男人本想給閨女一個好的未來,他當然知道李景賢看起來就有本事。隻不過人家不是找媳婦的還能說什麽,有活幹也好,掙點口糧。
“河南來的同胞是吧,我知道你們逃難都是成群結隊,有很多都是老鄉,餓壞了吧。”
李景賢眼中寒光一閃,易中海這個老畜生敢舉報他,老子先報複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