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對方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愣了。
那道熟悉的身影,還有此刻旁邊,使勁裝著漠不關心,但眼神都快忍不住落在對方身上的傻柱。
那還能是誰?
不正是何大清嗎?
這一下,就連曹威本人都愣住了,過了半晌之後,這才反應了過來,忍不住喊了一句。
「師…師父?」
何大清忍不住回過了頭來,眼中帶著幾分感慨,更有著幾分複雜。
不過很快,最終都是化為了一抹濃重的感激。
也正是因為這次回來,他才從張河口中聽到了,那隱藏著的易中海的真麵目。
他甚至都無法去想像,如果真的當初因為相信了易中海,那麼結局會如何?
自己的兒子,雖然或許還會繼續當著學徒,但那會是冇工資的,並且那倔脾氣大概率也不會承認這件事情,可能兄妹兩人一度都會有餓死的風險。
這是恩情,從師徒這方麵,何大清又添了幾分愧疚。
準確來說,真正傳授手藝的時間,他太短了,甚至冇有張河的來得長。
他甚至不敢想像,這樣一個好苗子,如果自己那時候冇有好好教導,就這樣浪費了的話,自己心裡那關也會過不去。
最終在長嘆一口氣後,何大清那語氣甚至都帶著些許的結巴。
「小…小威啊,謝謝,師父回來參加你這齣師宴,那是必須的。」
與此同時,一旁的張河卻是冇好氣地給了何大清一個白眼。
「這也得虧是小威當初看到了,算了,今天這個日子,我就先不損你了。」
剛想說些什麼的張河意識到今天是曹威的出師宴後,最終還是冇有把一些更多的話說出來,選擇給何大清留了個麵。
何大清呢,也投來了略帶感激的眼神。
之後,當曹威忍不住來到後廚那塊空地,發現此刻已經被徹底派人打掃了一遍不說。
那個桌子上,坐著的**個人,至少都是說的上來名字的廚師,放到豐澤園都能當二灶的。
於是,曹威,臉上當即也嚴肅了下來。
他也意識到,今天這日子的重要性。
畢竟出師宴,最重要的不是手藝方麵的,而是認人。
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號人的存在,以及你師承何處。
順便也可以讓你自主出去開始賺錢。
最後一點呢,隨著何大清的離開,曹威其實隨著上灶也已經實現了。
不過嘛,曹威自然倒冇有選擇拒絕結交人脈這個機會,畢竟如今的年代,廚子能接觸到的一些機會還真不算少,認識認識總冇壞處。
於是,曹威在深吸了一口氣後,呼喚著傻柱和另外一個幫廚,開始了料理。
在簡單的一些切墩、工作完成的同時。
後續曹威便是一個人在這廚房內轉了起來。
很快,隨著曹威手上速度的加快,一道道菜也就這麼擺上了桌來。
而首先上桌的,為八冷,其次為八熱。
總共十六個菜。
當然了,這也是豐澤園頭灶廚師出師宴獨有的一份排麵。
這八冷是對於刀工的考驗,而這八熱便是對於火候的把握。
正常情況下,一般廚師的出師宴,也就最多八個菜搞定。
桌上,何大清看著這一道道宛若流水上來的菜,一些冷菜都被雕琢得宛若栩栩如生。
就最簡單的一個拍黃瓜,那都被雕成了宛若青龍般的模樣。
他愣了半晌,這才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下了筷子。
又好半天,這纔回過了神來。
看向了張河,那神情之中有些愧疚。
就好像在說,自己有些慧眼不識珠,好像有些耽誤對方。
張河呢,也是冇好氣地給了對方一個白眼。
這一次,他也同樣是認為,何大清之前是那德行冇有仔細觀察。
畢竟在他接手的這半年左右時間裡,曹威的廚藝進步速度,那可是堪稱神速。如果在此之前就有過精細教導的話,說不定這會都用不到十八歲都能出師了。
無論是兩人,都冇有往任何一個方向去想,那就是曹威本身獲得了係統。
隨著冷盤先行上桌之後,很快就到了極具分量的肉菜,而這纔是真正的考驗。
當那軟糯入味的豬肘,那筷子不過輕輕夾起,就是甚至帶著些許彈性。
那冒著熱氣的肉,就這麼滑入口中,那Q彈的口感不過剛剛咬下,那種極致的味道便在口中迸發開來。
緊接著,便是那鹿腿肉,同樣是,幾乎是最大可能性的保留了野性,光是這幾道菜剛嘗的那一刻,這些廚師同樣是麵露驚艷,直到嘗的差不多了。
便是旁邊有個和何大清坐得最近的,忍不住帶著有些古怪的眼神看著何大清。
「大清,你這徒弟的手藝都快趕上你了,這麼好的徒弟,之前都不提上一嘴?」
對於此,何大清忍不住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總不能說自己被寡婦設計了吧?
一旁的張河也在此時替其圓了謊來。
「那個大清是遭了點不方便說的麻煩事,不過最多也就出去躲個兩年。」
見張河都如此說了,在座的人也是聰明人,自然不會就這個話題繼續深聊下去。
隻是,當最後一道菜,被端上來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因為那此刻的魚肉甚至還冒著點點的油花。
這是他們從未見過的菜式,當豐澤園的掌櫃下意識地忍不住夾起一片魚肉放進口中的那一刻,那鮮辣裹挾著重油的滋味。
魚肉的嫩,裹挾著鮮辣的香,在這一刻實現了完美的融合。
讓他忍不住眼睛放大的同時,連忙看向站在那的曹威忍不住,迫不及待地追問了起來。
「小威,這道菜你是怎麼來的?」
其他幾人的目光也紛紛忍不住看向了曹威。而曹威呢,則是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略帶不好意思地開口道。
「我也就冇事瞎研究著,我就想著魚肉挺便宜的,想著能不能試手看,玩出花來,結果那天本來是要做油潑麵的油,一不小心灑在了這上麵,發現這味道確實不一樣,這道菜呢,我也將其命名為油潑魚。」
說著此話的同時,曹威也是替後世這位發明人內心忍不住道了個歉,隻能是提前占了名字了。
而豐澤園的掌櫃聽到此話,則是忍不住連連點頭,旋即試探性地開口道。
「小威,那這菜以後就當咱豐澤園的招牌菜之一,張師父,您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