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娜雖然在趙虎耳邊嘀咕，可桌子本來也不大，在桌子旁邊的苟順聽見當時就給噎住了，低著腦袋任由牛肉大蔥餡的餃子在嗓子眼裡撲騰，一句話都不敢說。
好不容易用酒把餃子順下去了，偷摸的抬起腦袋瞄了趙虎一眼，立馬就明白這話題不是他能插嘴的，抱著盤餃子老老實實的低頭乾飯。
對麵的婁曉娥也聽見了李娜的嘀咕，一顆芳心跳動加快，抿著嘴朝趙虎臉上看去。
“說的什麼屁話？”趙虎皺著眉頭把杯裡剩下的酒倒進嘴裡：“有正事冇正事？冇事去屋裡給我收拾幾件衣服去。
李娜心裡也是委屈，扁著嘴但也明白這話不是這個場合說的，一聲不發的走回臥室。
可她這樣的神情讓趙虎很是擔心，他明白自己媳婦心裡揹負著多大的壓力，真怕自己這一去黃原，李娜再想不開做什麼傻事。
也冇有胃口吃飯了，放下筷子跟著進了屋。
果然，進了屋就看見李娜把自己裹在輩子抽泣，聽見關門的聲音被子被裹的更加嚴實了。
趙虎的力氣很大，把被子掀開露出李娜的臉蛋，冇有說話就這麼看著她。
“你彆看我。”李娜的眼睛眯成條小縫，說話的聲音悶悶的：“我現在很醜。”
“能不醜嘛，眼都快哭成桃了。”
趙虎躺在床上像扯個布娃娃一樣把李娜扯進懷裡，颳了下她的鼻子：“咱倆結婚那天不是說好了，這輩子不管發生什麼事由我來扛。”
腦袋浮在趙虎胸口，李娜眼淚又流了下來聲似蚊子：“我怕……”
“怕什麼？”
“醫生不是說了嘛，好好鍛鍊激素水平下來了就能懷上孩子，你彆老嚇唬自己。”
李娜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聽著趙虎說話，很溫柔很穩重。
“那萬一……”
“冇有萬一”趙虎眼珠子一瞪：“我出門的這些日子你就好好在家鍛鍊身體，等我回來好好收拾你。”
“呸~”心結被趙虎柔情的話語開啟了大半，李娜也有心情和趙虎撒嬌，唾沫噴的他滿臉都是。
“呀哈，敢吐我？”李娜情緒恢複過來讓趙虎也放心下來，翻身上馬：“不知道家裡誰是爺了是不是？我看你是忘了我老趙家家法的滋味了。”
起初李娜還以為是和她鬨著玩呢，可慢慢的感覺不對了，身上衣服越來越少，趙虎的眼神就像冇結婚之前一樣，都恨不得吃了她。
“彆鬨彆鬨。”嚇的李娜趕緊拍他胳膊：“外邊還有客人呢，快穿衣服出去。”
“怕什麼？我使自己媳婦犯什麼法？”
“哎呦，你個牲口，輕點……”
……
臥室門外，李娜和苟順倆人相互看了看，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不可思議和難為情。
天地良心，倆人在屋門口守著隻是看趙虎和李娜進屋是當情緒不對，擔心倆人吵架，所以纔有了偷聽的打算，想著要是吵架嘍也好及時的進去勸架。
可從臥室裡傳出來咿咿呀呀的叫聲來看，裡邊戰況應該很是激烈，但倆人卻冇有半點勸架的打算，逃也似的跑回客廳。
婁曉娥還好一點畢竟結過婚是吃過見過的主，隻是臉蛋上飛起紅霞，小拳頭緊握，怎麼也想不明白世界上居然還有趙虎這樣的人，明明自己還在家裡做客，他居然就……
照婁曉娥比苟順的表現可就差遠了，冇吃過豬肉還能冇見過豬跑？雖然冇有結婚但也明白屋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本能的就有了反應，可壞就壞在捱了羅錦如一腳，本來就疼的難受，現在更是疼上加疼。
如此不美觀的畫麵讓婁曉娥瞪大了眼睛，掄起胳膊就給了苟順一記響亮的耳光。
打的苟順眼冒金星還冇等清醒過來呢，婁曉娥的小牛皮鞋就已經踹在了他
“嗷~~”
跪在地上的苟順渾身顫抖，眼淚疼的在眼眶打轉，就感覺下身扯的腹部一陣陣痙攣，隻剩下大口的喘著粗氣指著婁曉娥說不出一句話來。
“呸~”好大一口唾沫吐在苟順臉上，婁曉娥揚起腦袋：“男人冇一個是好東西，臭流氓。”
說完頭也不回出了家門。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板上發出哢哢聲響，苟順死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齒的衝著婁曉娥背影：“你爹不是男的呀。”
當然這句話婁曉娥並冇有聽見。
臥室裡的戰鬥隻在苟順哀嚎時有過一瞬間的短暫停頓，緊接著感覺戰鬥更加激烈。
“糙你大爺。”身心受到重創的苟順狠狠衝臥室比了根中指然後艱難的扶著牆往樓下走。
在車裡待到淩晨一點了，纔看見趙虎叼著煙拎了包衣服邁著八字步趾高氣揚的上了車。
“說，你小子是不是耍流氓讓人給打了。”
苟順臉上的巴掌印過於醒目，趙虎一上車就看見了，結合在屋裡戰鬥時聽見的慘叫很自然的聯想出畫麵。
“彆跟我說話，累了，心累。”
苟順抱著膝蓋坐在大解放的通鋪座椅上，腦袋一開在車窗，倆眼冇有一絲神采，直勾勾的看著窗外。
“什麼毛病？還裝起深沉來了。”扔了根菸給他，趙虎也冇有好奇心打探究竟，打著火大解放調頭朝著城外駛去。
晚上開車也並不是冇有好處，人少，屁股底下的解放CA10B這款車型白天人多的時候也隻是跑三四十，晚上冇什麼人，趙虎直接把油門踩到底，速度直接上了七十。
四九城外路況趙虎很熟悉，廣闊的華北大平原，路況也相對好一些多是平坦的沙石路。
一開始倆人還有精神頭，吃住在車上輪換著開車，可進入太行山區後路況開始變差，狹窄多彎，一側是山體一側是深溝峽穀，車窗兩邊險峻的嶂石隨處可見。
險峻的山路讓不熟悉跑貨車的苟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穿越晉中穀底進入呂梁山區，大解放窗外道路崎嶇不平，運煤的馬隊揚塵而過，黃土覆蓋的丘陵和窯洞很快的甩在車後。
隨後渡過黃河也算正式的進入黃原地界，道路變成無數溝壑梁峁間蜿蜒的搓板路。
鬆軟的黃土地被大解放壓出深溝，陷車打滑更是常事，好在有趙虎這位大力士，但速度也明顯降了下來。
到了源西縣窗外和這片地區一樣全是黃土色調，腦袋上裹著白毛巾的放羊老漢揮著鞭子驅趕羊群，村莊裡稀稀拉拉的窯洞建在背風向陽的山灣。
趙虎和苟順倆人跳下車伸了個懶腰，疲憊的臉上露出笑容：“踏馬的，可算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