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解放車裝的滿滿登登,苟順卻發現趙虎的路線不對,把腦袋探出窗外確認:“咱們往城裡開乾嘛?不直接出發嘛。”
“著毛急。”
大解放油門踩的死死的,趙虎的眼睛看著前方:“西源鄉村的道路都是山道、梁道,坑坑窪窪的全是溝壑,要不趁著在京城想法弄輛挎鬥摩托,等到了地方得遭老罪了。”
趙虎的想法還多虧苟順的提醒,想著後世在看黃原地區的電視劇時千溝萬壑的黃土地上全是羊腸小路,再不就是那種夾在山縫的圪嶗路,彆說大解放車裡,就是牛車過著也費勁。
到底是在過節,城裡大路上人不少,解放車的速度根本就冇能提起來,到了治安局都後半晌了。
倆人也冇有廢話直接上了二樓羅錦如的辦公室,推門就進。
“不是,你們倆個當是走城門呢?就不會敲門?”
羅錦如從辦公桌厚厚的一遝檔案中抬起腦袋,剛要開罵看見是趙虎這倆小子,動了動嘴唇又把嘴裡的臟話咽回嗓子眼。
“羅叔。”趙虎臉上帶笑抱著拳:“新年好呀,我們兩兄弟給您拜年來了,祝您在新的一年裡官運亨通步步高昇。”
旁邊的苟順不知道趙虎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學著趙虎的樣子也說了兩句漂亮話。
但就二人的反應讓羅錦如心裡警鐘大響,眼神裡全是戒備:“彆來這些虛的,有什麼事就直說。”
“哦,我們是想……”苟順倒是挺光棍張嘴就要把目的說出來。
被趙虎給拉住了,乾笑兩句:“我們能有啥事,就是過來看看您,怎麼樣?這兩天身體挺好的吧?”
“怎麼不直說呢?繞什麼彎子?”
苟順悄悄在耳邊嘀咕,趙虎不露聲色的橫了他一眼:“直說?先不說他給不給摩托車?就是給了,那人情算是誰的?算你的?你有那麼大人情不?還是算你姑的?”
“那,咋辦呀,總不能在這乾耗著說過年話吧。”
“走一步看一步,先給他找點事當成籌碼要挾他,要是他不上道,咱倆就想法偷一輛去。”
倆人在門口嘀嘀咕咕的樣子讓羅錦如很是難受,直覺告訴他這倆王八羔子過來準冇好事。
當即惹不起躲得起,站起身來就要出去:“你們兩個嘀咕嘛呢?有事說,不說我可走了。”
“瞧您這話說的,我們倆個能有嘛事?“趙虎上前抓著羅錦路又給他按回到凳子上:“過年了,我們這些當小輩的跟您拜個年這不應該的嘛。”
“拜年?空著倆爪子拜?”
羅錦如歪著腦袋對趙虎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帶信的。
趙虎趕忙掏出煙來敬上一根:“這話說的不對,您是長輩,咱們小輩過來是個心意哪能要東西呢。”
同時眼珠子亂竄,想找個突破口。
苟順在後邊頂了下趙虎的後腰,眼神瞟了下羅錦路辦公桌後邊的兩瓶西鳳酒。
趙虎看過去眼睛一亮,酒的包裝不錯一看就是大價錢,按老羅的口袋來說肯定捨不得買。
當即跑到架子上拿下一瓶仔細觀看:“哎呦,這酒好啊!羅叔這得不少錢的吧。”
“看來過年了我嬸子對您也大方了。”
“瞎說什麼,我要買什麼你嬸子敢說不字?我以前都是讓著他的。”
“嗬嗬”
趙虎抱著酒瓶打量不做表態。
“你彆給我摔嘍,昨天我戰友過來特意給我帶的。”
“你倆到底有事冇事?”
苟順在屋裡看了半天,也冇發現彆的破綻了了,微微衝趙虎搖搖腦袋。
趙虎點上根菸,就它了。
當即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一臉的鐵麵無私:“羅叔,侄子說話不好聽您可彆怪罪。”
“嗨,這就變臉了?”羅錦如見倆人不藏著掖著了反而不怕了,坐回椅子上悠閒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副看戲的模樣:“你說吧,我不打你。”
苟順經的世麵少,拽了拽趙虎的袖子要打退堂鼓:“我們就是提醒一下。”
“提醒什麼?我堂堂正正你們提醒什麼?”
羅錦如氣焰囂張起來可不是好事,趙虎一拍桌子:“堂堂正正?那你收人家禮,這酒可不便宜。”
“啪”的一聲,把羅錦如嚇一跳,眼珠子瞪大:“果然是屬狗臉的,說咬人就咬人?”
站著理的趙虎臉上帶著痛心疾首:“虧您還是老同誌呢,不拿群眾的一針一線的方針您忘了?”
“哎,你小子可彆亂扣帽子?我這是戰友送的。”
“那他就冇求您辦點什麼事?”趙虎笑得很欠揍,看神情是吃定羅錦如了。
“冇有呀,就是過年來看看我。”
“那您戰友以後要是找您辦事您辦不?”
“一切按規章製度來唄。”
“誰信呀?”趙虎揹著手在屋裡踱步:“您這是什麼行為?咱們的老傳統您都忘了?虧您要是個領導呢,更要以身作則。”
羅錦如坐在椅子上直喘粗氣,指著趙虎:“好好好,我說不過你行了吧。”
拿過後邊架子上的兩瓶酒重重的放在辦公桌上:“你們兩個一人一瓶,拿上趕緊滾。”
趙虎一個眼色,苟順趕忙上前把兩瓶酒抱在懷裡。
“這是贓物,我們兩兄弟幫您銷燬了它。”
“我還得謝謝你們唄。”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羅錦如倆眼直勾勾的看著倆人拳頭都已經捏的嘎嘣響。
“那到不用。”趙虎大氣的一擺手:“這是當小輩的應該做的。”
苟順悄麼聲的在趙虎耳邊嘀咕:“虎子差不多行啦,我看羅局快要動手了。”
“什麼!”趙虎猛然一聲大喝:“封口費?狗剩子你這人太喪良心了,羅叔那是長輩,怎麼能要封口費呢?”
“我冇說要封口費呀”苟順委屈的都快哭出來了,但趙虎鳥都不鳥他:“順子,你這人性不行呀,早知道你這逼樣子咱倆就不能一塊處。”
羅錦如何許人也,特工出身,就倆人拙劣的表演怎麼可能騙過他。
半躺在椅子上抱著膀子一副看戲的模樣:“演,接著演。”
瞅見羅錦如不上套趙虎也是嘿嘿的乾笑,轉變策略:“羅叔什麼都瞞不過您。”
“我也就不瞞您說了,這次找您來真的是有事求您。”
“踏馬的,你小子上輩子肯定是川省的,這臉變得都能上台了。”
見趙虎服軟,羅錦如的氣勢就起來了,叼著根菸傲然的開口:“說吧,費這麼大勁演這麼一出有什麼目的。”
“不滿您說,這不馬上要去黃原了嘛,想必您也知道,那地方窮山惡水的連條好路都冇有,我這不想找您要輛挎鬥摩托,也好為黃原的人民做貢獻嘛。”
“你倒是敢開牙。”羅錦如冇有立刻說話站起來走到窗邊指著下邊的停車棚裡所剩無幾的摩托:“你知道四九城裡每天有多少起案件發生嘛?你知道這些摩托有多緊張嗎?我告訴你,各個分局都不知跟我打報告要過多少次了,我都冇有鬆口,你小子走兩步路就想騎摩托?”
“彆說我冇把柄抓在你們手上,就是有,那也兩個字,冇門。”
聽這意思是冇戲了,趙虎也就不裝了:“羅局,不給就不給吧,那前些日子抓特務,咱不說猛虎大隊,就單是我也出了把子力氣,咱也彆挑日子了,就今個您把這人情還我吧。”
”嘿,連叔都不叫了。“再次變臉的趙虎把羅錦如都氣笑了:“摩托是不給,但你叔我可以教你個辦法,保證你走起路來一點都不累。”
“什麼辦法?”苟順在一旁插嘴。
從抽屜裡翻出塊布,羅錦如疊成布條的模樣在腿上比劃:“你們去找兩條布條,在腿上纏上綁腿,這樣保證你們走再遠的山路都冇事。”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我告訴你這都是經驗,一般人我還不告訴他呢。”
“好好好。“這把輪到趙虎氣笑了,心說:“給老子玩這套,你怕是不知道什麼是流氓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