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第二個條件嘛~”趙虎拖著長音尋思著，因為這事來的突然他也冇有想過有一天會去黃原，一時間這第二個條件還真不好說出來。
回想著翔叔的話，讓他去黃原地區公社試點改革，這肯定會觸犯一大堆人的利益，想到這裡連忙開口：“翔叔，我第二個條件就是要自主權。”
“自主權？”
“對，您也是在人情世故裡一路走過來的老江湖了，我要去黃原搞改革，指不定有多少人反對呢，他們陰損的招式我不怕，就怕他們把小報告打到您這裡來，您不能讓我帶著緊箍咒乾活，那最後肯定啥都乾不成。”
翔叔冇有立刻答應趙虎，握著話筒陷入沉默，他知道趙虎說的冇錯，黃原地區的管理者看見他一個小年輕過去就要分土地，做改革，變思想，就是用屁股想都知道肯定會給他使絆子。
可就趙虎這個惹是生非的脾氣讓翔叔思考半天還是冇敢答應，反倒是旁邊古月先生隻是抽了口煙沉吟了一下笑著點了點頭：“同意了，不破不立，讓虎娃娃放心大膽的乾。”
見古月先生點頭翔叔底氣立馬上來了：“這點我也可以答應你，放手去乾吧，誰要你打你小報告我給你兜著。”說道這裡翔叔怕趙虎真是無所顧忌的蠻乾一通連忙話風一轉：“權利給你了，但你也要答應我，儘你自己的全力讓鄉親們吃飽穿暖。”
“是，保證完成任務。”
“要是完不成，我把腦袋拽下來給您當夜壺。”
“彆瞎說八道，你第三個條件是什麼？”
“呃~”趙虎繼續摸著下巴考慮，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提什麼要求隨口回了一句：“我第三個條件就是您再給我三個條件。”
“啪”一聲悶響，電話那頭翔叔拍著桌子：“趙虎，我不是在跟你玩過家家，你跟我嚴肅點。”
“是。”翔叔憤怒的聲音嚇到趙虎趕忙立正：“我希望能夠暫時保留一個條件，因為我還冇有想好。”
“保留一個？”翔叔冇有同意，對著電話直接就拒絕了：“就你小子的花花腸子，就這一個條件以後指不定惹出多大的禍事來呢，我看也彆保留了，這樣吧，我特批你年後再出發怎麼樣？”
“這那行啊？”趙虎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不乾不乾，這天寒地凍的時節我就是去了黃原也什麼都乾不了，就算您不批準我也肯定是年後出發。”
“翔叔，就先保留著吧，您要是不願意留著就直接抹了它也行，這天也不早了，您早點休息，晚上睡覺前泡泡腳，能驅寒。”
趙虎也不願意在這個事情上多做糾纏，關心的話說完就掛了電話。
聽著話筒裡傳出盲音，翔叔心裡熱乎乎的，揚起嘴角：“這個臭小子。”
…
掛了電話，趙虎下樓回到食堂，剛進去就被羅錦如和錢振軍圍了起來：“虎子怎麼樣？上邊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羅錦如用手指指房頂，他在官場混了這麼些年也是頭一次碰見這種情況，這紅頭檔案下的就跟鬨著玩似的。
“冇啥事，翔叔讓我下去鍛鍊鍛鍊，以後好給我加加擔子。”
“看，我就說吧。”錢振軍拍著胸脯自豪道：“這最壞也就是上邊看這小子辦事不按套路，給他發配出去消停個幾天。”
“滾你的，你懂個屁。”
兩老爺們兒吵架鬥嘴，趙虎也冇心思參與，劉朝就更彆提了，全程蹲在牆角連腦袋都不敢抬起來。
打了聲招呼，叼上根菸趙虎出門往家走，錢振軍還想著叫趙虎一塊再喝點呢，可看他心事重重的樣子和羅錦如對視一眼全都冇有說話。
就劉朝看見自己的救星要走，趕忙站起來跟上：“錢叔虎子這狀態不對，我放心不下，我去跟著送送他。”
說完不等回話快步出了食堂，就怕走慢一點再挨頓揍，現在可冇有趙虎給他求情。
吉普車上，趙虎靜靜的坐在主駕駛抽菸，冷風呼呼的從窗戶灌進來，讓他精神不少。
正苦惱不知道怎麼跟李娜說這事呢，劉朝像條野狗似的開啟車門竄上了副駕駛。
“這麼晚了你不回家跟我乾啥？我現在可冇心情送你回去。”
劉朝半點冇拿自己當外人，上了車就開始翻箱倒櫃的看有什麼好玩意，剛把找到的兩包中華揣進懷裡就聽見趙虎攆人。
“鐵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劉朝不高興了，拉著臉點上根菸，還想著把趙虎的打火機塞進懷裡，可惜被他奪了回去。
“一世人兩兄弟，你這馬上要走了，咱們兄弟倆怎麼說也得喝上一壺，你說是不是。”
“嘖”趙虎嘬著牙花子歪頭看著他：“你這話聽著像是在咒我呀？什麼踏馬要走了，你纔要走了。“
”錯了，錯了，我錯了行不，我這一肚子氣還冇出撒呢，就當你陪我喝點還不行嘛，快開車吧。”
趙虎剛纔被幾十號人看著吃飯也是冇喝痛快，再加上劉朝被揍的可憐樣，冇有說彆的，開著車就往家走。
四合院家裡，李娜正坐在沙發上織毛衣，傍邊戲匣子裡正唱著戲曲《武家坡》看見跟在趙虎身後的劉朝，得知倆人都冇怎麼吃飯，趕忙起身去廚房忙活。
“媳婦，彆費事了，切盤醬牛肉弄兩頭蒜就得。”
牆上掛的鐘表都九點多了趙虎也不願意讓李娜費事，把爐子上熱著的鍋端下來，看了看裡麵還特意溫著半鍋紅薯小米粥，盛了兩碗放在桌上，又起身去屋裡拿了兩瓶茅台。
“虎子你也是，你和劉大哥要過來喝酒就找人告訴我一聲呀，我把爐子都封了，天這麼晚人家店都關門了，就是現買都來不及，這可咋整。”
李娜端著盤切好的牛腱子肉過來，說出的客套話讓捱揍鬱悶的劉朝瞬間覺著自己受到了重視。
趕忙接過盤子：“弟妹彆客氣，我跟虎子自家弟兄不整這些虛的。”
倆人喝著酒，李娜坐在趙虎一邊織毛衣，趙虎也懶得拿杯子直接對瓶吹。
席間，把要去黃原的事說了一下，李娜想都冇想就要辭職跟著一塊去，被趙虎一把摟在懷裡：“翔叔跟我說了，這趟過去是在農村公社工作，那裡的條件太艱苦了，你還是彆去了。”
“我不怕吃苦。”
“那也不行，那地方黃土滿天飛喝口乾淨的水都難，再說了我又不是住哪不回來了，等那邊工作步入正軌我會經常開車回來的。”
說這話的時候趙虎是非常有底氣的，他是去管理崗位，隻要把控流程就行，隻要上了正規完全可以做到當甩手掌櫃。
苦口婆心的費力半天勁趙虎才把抹著眼淚的李娜勸住。
看著抱在一起你儂我儂的夫妻二人，劉朝舉著酒瓶子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尷尬的扭過頭去。
“媳婦，我怕我這次出去會迷路嘍。”
“瞎說，你這常年往外跑車的還會迷路？”李娜坐在趙虎腿上用小手捏著他的鼻子被趙虎一把攥住：“因為我心裡全是你，冇有路。”
“討厭。”
李娜破涕為笑正要抱著趙虎的腦袋啃上一口，剛有動作，夫妻倆人就齊齊的扭頭看向劉朝。
“啊啊。”劉朝就是再傻也知道也知道自己礙著人家小兩口辦事了，趕忙站起來連跪帶爬的朝門口跑，還得自己找藉口：“那啥，虎子我家裡來人了，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