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走道鳥悄的,杵門口乾啥?”
看見來人是苟順,趙虎心裡立馬就膩歪起來,在胖頭魚事件後是半點看不上這個小子。
“趙虎同誌。”
苟順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子拿腔拿調的官僚氣,腰板挺直麵上不苟言笑,就這氣氛就連劉朝都感覺到了不對勁,其他人就更彆說了,全都看了過來。
“請你過來一下。”
苟順側身進了食堂走了兩步回過頭來看著趙虎。
鼻子裡撥出兩道粗氣,趙虎收回要走的腳步看著他,要擱往常,誰管他算老幾呀,還過去一下,你當你是誰。
可今這小子整的這麼正式、嚴肅,就連趙虎也都好奇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瑪德,你……”
剛想罵街,門口旁邊的羅錦如對趙虎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放肆,怎麼說人家也是古月先生的秘書,不看僧麵看佛麵。
反倒是錢振軍冇在這個係統裡,對苟順這人不熟悉,不知道是何方神聖,還坐在桌子上抽菸。
“有什麼事?快說。”
抽出根華子掉在嘴上,慢悠悠的點燃低頭看著他,就這副模樣在外人看來就是吊兒郎當的懶散模樣,可趙虎發誓,這會他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
“趙虎同誌,請你嚴肅。”
苟順抬起頭,眼鏡片後的眼睛眯著看著趙虎,半點冇有退讓的意思。
“你說不說?不說我走了,這踏馬給你慣的,豬鼻子插大蔥裝什麼象。”
就苟順倔強的模樣把趙虎都給氣笑了,扭頭就要走。
“趙虎同誌,昨天西山礦區剿滅殘敵戰鬥中是否使用火炮和火箭炮。”
“嗯,使了。”趙虎納悶但還是點頭:“不拿炮轟,你當排頭兵攻進去呀?“
這畫麵就有意思了,苟順小臉崩的跟大人物似的一點笑模樣冇有,反而趙虎滿臉的無所謂,還找了張椅子坐在上麵翹著二郎腿。
“你這是嚴重的無組織無紀律行為,未經請示,擅自調動炮兵火力,你知不知道,這是嚴重的戰場違紀?
苟順對於趙虎冇有附和他心裡預期的行為,臉上冇有繼續保持嚴肅的表情,指著趙虎的鼻子大聲嗬斥。
“嗯,我就是無組織無紀律,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平淡的話語卻讓苟順滿頭冷汗說不出話來,因為他指向趙虎的那根食指正在對方手裡發出咯嘣的聲響,但凡再加一絲力氣肯定就會被掰折。
“虎子,彆瞎胡鬨,把手鬆開。”
羅錦如看見趙虎犯渾,抬腳踢在他屁股上打著圓場:“苟秘書,哪會我也在陣地上,當時情況緊急……”
“情況緊急?”
鬆手後,苟順把快掰折的手縮在後背,疼的他咬住腮幫子愣是冇有喊出疼來,喘著粗氣:“情況緊急就能不要組織紀律拉?就能把作戰條例當成擦屁股紙?要是都像他這樣搞,仗還怎麼打,軍隊還要紀律做什麼?”
一連串的質問像是機關槍一樣突突的打出來,全是官話套話,卻句句砸在紀律的紅線上,羅錦如被問的張口結舌不知道怎麼回答。
“苟秘書,敵人在礦洞裡經營了很長時間,機槍陣地全在二十米高的山壁上,易守難攻,底下就是片開闊地……”
“我不需要聽你解釋具體戰鬥情況。”苟順再次強硬的打斷羅錦如的發言:“我看到的是程式,破壞了紀律這是鐵一般事時,是歪風邪氣,彆以為打了勝仗就能功過相抵,功是功過是過,尤其像趙虎這樣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性質及其惡劣,必須嚴肅處理。”
油鹽不進的苟順反而讓趙虎覺得不對勁,抽著煙一直冇有說話,按說猛虎大隊就是有錯,也是燕雙鷹過來批評,你苟順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難不成有人要故意整我派苟順過來當這個馬前卒?
可聽著聽著趙虎就怒了,你算什麼東西,給你說兩句好話還真以為自己是棵蔥了,至於你後邊是誰?要搞什麼花樣?愛誰誰,反正今天要是不乾你,老子心裡不通透。
半點二話冇有,趙虎站起來掄圓了胳膊就給了苟順一個大嘴巴子,當時他就摔在地上,半邊臉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
癱在地上捂著臉:“你還打人?反了你了。”
“打你,打你都是輕的。”趙虎解下鋼頭腰帶握在手裡:“老子今要不給你鬆鬆筋骨,你就不知道戰場上殺出來的漢子不是看兩本破書的你能夠惹的。”
“啪啪啪”
牛皮製成的皮帶掄在苟順身上,一下衣服就給他打爛了,第二下就見了血。
好在趙虎冇有被憤怒衝昏腦袋冇有使出全部的力量,饒是這樣也不是苟順一個瘦弱書生能夠受的了得。
抱著腦袋像蛆一樣在地上滿地打滾,慘叫聲怕是隔著二裡地都能聽見,羅錦如把聚在門口的治安員轟散,把屋門關上拉住趙虎:“給我助手,你個混小子惹上大事了。”
“羅局長。”趙虎眼神平靜的指著自己胸口:“今天我要乾他,你彆攔著。”
羅錦如看見趙虎的眼神嚇了一跳,他對那種眼神並不陌生,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戰士們基本上都有一雙這樣無所畏懼的眸子。
而且,這小子連叔都不叫了,那就說明自己說話也不好使。連忙把頭看向錢振軍,趕緊讓他過來勸架。
錢振軍也不傻,雖然不知道苟順是誰,可從羅錦如的話語中也能明白這小子是個人物,但他更明白趙虎的脾氣,彆看往日裡踹他兩腳這虎崽子依舊笑臉相迎,可這小子拉下臉來那可是六親不認的主。
真要上手拉著他不讓他打架,冇準自己這身老骨頭都得捱上兩皮帶。
同時在錢振軍心裡也冇當多大回事,不就是打架嘛,聽著已經嘶啞的慘叫聲,說明這姓苟的頂多也就是輕傷,所以冇有拉著趙虎。
劉朝就更不會攔了,不知道把那個墊桌角的磚頭拿了過來拎在手裡,要不是趙虎身板太大他找不到機會,不然早給苟順開瓢了。
“說,你到底找老子乾啥?”
趙虎一通很抽氣也削了大半,一口濃痰吐在苟順臉上:“彆拿戰場紀律說事,老子不是三歲小孩子。”
停了手,苟順硬繃著的精神一瀉,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這給屋裡幾個大男人看的,誰都不知道說啥了。
”住音兒,要是在敢哭一句,老子讓你把這個吃下去。“
趙虎奪過劉朝手裡的磚頭扔在苟順胸口,還彆說挺好使,立馬就冇有了哭泣的聲音,就是身子一個勁的抽抽。
“是翔領導要我過來的。”
“放屁。”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趙虎打斷了:“翔叔能讓你過來跟我叫板?我看你是皮又癢了。”
就這一句話,癱在地上的苟順就是一哆嗦,指著帶過來的皮包:“檔案在裡邊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