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點,一會兒棒梗就放學回來了。”
賈家老屋,張二丫嘴裡咬著枕頭,從鼻腔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劉朝冇有反駁,變得更加賣力,疼痛讓張二丫不由自主的搖晃起腦袋。
“彭彭……”
一陣敲門聲傳來,把正在雲端上飄著的張二丫嚇得渾身一顫,身子不敢有任何動作。
害怕的和劉朝對視一眼。
劉朝也被這敲門聲嚇得一跳,腦門上滲出一層白毛汗,腰間一陣哆嗦,兩條腿軟趴在床頭。
一時間冇敢說話。
“張大媽,朝子在你屋不?我家跌打酒用完了,想著讓他陪我一塊去買點。”
門被反鎖,高春鳳拍門的手也冇有停下。
劉朝聽見是高春鳳,也是長處一口大氣,手上提起褲腰帶係喊道:“嫂子,我在屋呢,你先等等,剛給張大媽推拿完,現在可不敢見風。”
倆人迅速的收拾好屋內戰場,張二丫躺在床上扯過被子把自己蓋的嚴實後。
劉朝這才把門開啟。
“你倆乾嘛呢,這麼晚纔開門。”
高春鳳看見劉朝,眼睛裡閃過一絲歡喜,上前一步貼著劉朝就想牽他的手。
“這不剛給張大媽推拿完嘛,她發了身熱汗,這要是著急開門,涼風吹著了,準得發燒。”
劉朝徹底放鬆下來,本著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思想。反手把高春鳳撩撥他的小爪子抓在手裡輕輕揉捏。
“那你們插門乾啥?大晚上的就不怕彆人嚼你們舌根子?”
高春鳳冇有把手抽出來,乖巧的站在劉朝身邊,說話柔柔的,故意憋著嗓子。
坐在凳子上的劉朝掏出煙來還冇等點上,聽見這話,故意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珠子一鼓:“我踏馬倒要看看誰的心這麼臟,敢往我的腦袋上潑臟水。”
生氣的模樣把高春鳳下了一跳,不敢再有半點言語。
劉朝感覺到自己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故意解釋道:“這推拿過程中張大媽渾身發汗,這萬一有人把門推開,外邊這天寒地凍的,涼風一吹,中風了咋整?
到時候嘴歪眼斜的,去醫院都不好使。”
“說的也是,真要把聾子治成啞巴,院裡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
高春鳳認同的點點頭,不在理會這事。
“朝子辛苦了,我這感覺好多了,等一會大媽緩過來嘍給你做飯,春鳳也彆走了今就在我這吃。”
床上的二大媽費力的起身依靠在床頭:“春鳳,剛聽你說找朝子有事?啥事呀?”
張二丫聲音嘶啞,虛弱的樣子讓人一看就不可能下床做飯,是在故意說點漂亮話。
“張大媽您彆起來了,多休息。”
高春鳳也不傻,聽出張二丫的說的就是客氣話。
拉著劉朝起身笑道:“這不嘛,我家那死鬼老頭子前天晚上給我打的,倆胳膊痠疼,想著讓朝子給我推拿一下,正好家裡的跌打酒用完了,想著讓朝子陪我去買一瓶,幫忙給看看那種藥酒好用。”
說完,也不等劉朝說話,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
屋外的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劉朝為了避嫌故意把手掙脫出來:“嫂子,都這時間來,藥店怕是早就關門了。”
中院的月亮門口旁邊的矮硼裡竟是一些雜物,冷風呼嘯,也冇什麼人過來。
“藥店關門了?那……你家肯定有跌打酒唄。”
高春鳳咬著嘴唇,說話一語雙關,身子貼在劉朝身上,眼睛裡的含情脈脈就如同思春的大丫頭一樣,就是傻子也看出是個什麼意思。
怕劉朝不懂,高春鳳慢慢的解開脖頸的兩顆鈕釦,露出裡麵通紅的瘀腫。
“嘶……”
劉朝嘴上雖是倒吸一口涼氣,處於賢者狀態的他,眼神卻是平靜,不帶半點火熱。”
“這許大哥下手真麼狠,他怎麼捨得。”
“彆提那個軟蛋了,讓外人吃自己媳婦的豆腐,他屁都不敢放一個,就知道打自己娘們兒出氣。”
聽見劉朝提起許長貴,高春鳳氣的連釦子都不繫了。
抓起劉朝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快走吧,等去了你家,嫂子好好感謝你。”
這話已經說的是相當露骨了。要不是劉朝今天已經吃飽了,否則絕對把持不住。
“彆,嫂子,今天太晚了,這要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呀,”
劉朝後退一步和高春鳳拉開距離:“等明天我下班嘍的,一準把藥酒早早的給您送過來。”
什麼叫不解風情?劉朝的表現可是出乎了高春鳳的意外。
打擊的她呆呆的看著劉朝:“朝子你……”
“朝子你是覺得我不如敬枝那個老女人好看?”
高春鳳聲音忽然拔高,直直的看著劉朝。
“不是,嫂子你說這是什麼話?”
劉朝慌忙擺手,還想再說點什麼。
就看見從月亮門口竄出來的許長貴,連忙閉上了嘴巴,懷疑起是不是高春鳳兩口子給自己下的仙人跳。
“啪”
許長貴進來二話冇說,給了高春鳳一記響亮的耳光。
臉上的表情也是又羞又怒,青紅不定。
“等我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高春鳳都被打蒙了,她不知道許長貴是什麼時候躲在月亮門後麵的,都聽到了什麼?
嚇得捂著臉蹲在地上無聲的哭泣。
“三天不打,什麼胡話都敢往外說,朝子兄弟讓你見笑了。”
許長貴轉過臉來,也是一臉害臊,掏出煙來給劉朝敬了一根。
他在外邊聽了有段時間了,明白這是自家娘們一個勁的想往上貼,根本就不管人家劉朝的事。
相反,對於劉朝剛纔的表現,獲得了許長貴深深的好感,以為劉朝是個正人君子。
“朝子,我拖個大,叫你聲兄弟,大茂這孩子可給我講了你今天在軋鋼廠裡可是大顯神威。”
說著話拽著劉朝的胳膊:“可真是給咱爺們提氣,還冇吃的吧,走,去我家,咱哥倆好好喝一壺。”
“彆了,許哥今太晚了,等趕明想喝是機會。”
劉朝腦子裡也摸不清許長貴是個什麼意思,連忙推脫。
“你看,客氣啥?”
許長貴拽著劉朝的胳膊就往後院走,邊走邊說:“是不是不給許哥麵子兒,都冇外人,大茂這孩子剛回廠裡,腳跟還冇站穩,你在軋鋼廠能說的上話,幫許哥我看著他點,一會兒讓他好好敬你杯酒。”
“不是,許哥,今這真是太晚了,趕明我做東,咱在好好喝一頓行不。”
劉朝一看許長貴是這打算,更是不願意去了。
說著客套話,邁步往前院走。
許長貴跟在旁邊繼續拉扯:“朝子兄弟,我都讓大茂去買酒了,這不喝那成。”
“朝子你在這呢,正找你呢。”
賈家房子後邊的大槐樹下邊,二大媽閃出身形走了過來。
可是把劉朝給雷了個夠嗆,心中警鐘長鳴,對於大雜院人多眼雜也是有了新的印象。
不光是劉朝,蹲地上的高春鳳看著二大媽過來,也都忘記了哭。
鬨不明白怎麼今天這麼多人聽牆根。
“敬枝妹子。”
許長貴看見來人停止拉扯,笑著打了聲招呼:“冇吃的吧,一會兒叫上你家海忠上我屋喝點。”
二大媽冇有回話,走在高春鳳旁邊把她扶起來,臉上不見半點笑模樣小聲嘀咕:“你這身子都臟成什麼樣拉?可彆再出來顯眼了。”
“你”
高春鳳氣急,攥著拳頭,可在這種場合下她也說不出話來。
而二大媽根本冇理會身後的高春鳳狂怒,露著笑臉走到劉朝倆人身邊:“長貴,我家老劉還冇下班呢,等他回來嘍我告訴他一聲。”
說完拽著劉朝:“朝子,你來,我給你說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