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發電報過來說不乾報社了,要當官。
我跟楚恒還想著吃你頓好的喝一壺呢,來了一瞧,糙,讓踏馬人給開除了。”
炕頭上,趙虎給劉國權扔了根菸,一個勁的臭白,說的他臉都黑了。
“巧霞呀!彆做飯了,一會就讓他們倆滾犢子。”
劉國權被說的有點氣急敗壞了,扭頭滿嘴唾沫星子朝他媳婦噴。
“你破嘴鏟子瞎說啥呢?”
炕頭對麵,劉國權他媳婦正撅著腚燒火呢,見她爺們滿嘴跑火車,拿過燒火棍子就要抽他。
“虎子,你彆聽老劉瞎說,一會嫂子給你燉兩隻小雞,你們爺們好好喝一頓。”
“謝謝嫂子,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趙虎搓搓手,也是第一次見劉國權他媳婦,話說的挺客氣。
“你好意思吃呀!空著手來也就算了,還踏馬整這麼一出,剛纔我要是在使點勁兒,大聲恒就算廢了,我看你到時候怎麼跟他媳婦交代。“
“行了,彆跟個怨婦似的了,不就是小金庫充公了嘛,我踏馬就不信你在三鍋地界上就弄了那三瓜倆棗的。”
見劉國權說起來冇完冇了,趙虎這邊也開始挽起袖口,想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爹打損傷。
“什麼,踏馬的小金庫了,那些本來也是給我媳婦準備的驚喜。”
劉國權一聽,這是要把他老底給抖摟出來呀,伸出黑爪子就想捂趙虎的嘴。
被一腳給踹炕地下捂著肚子跪在地上。
楚恒把大解放開了回來,手裡大包小包拎著從供銷社買來的禮物推門進來,一瞅這個樂了:“哎,權哥,你們這習俗好呀,行這麼大的禮,虎子你起開,我坐這,也讓權哥給我也磕一個。”
楚恒把禮物和車鑰匙都扔桌上,迫不及待的竄上炕盤腿坐好,等著劉國權給他磕頭。
“我磕你奶奶個攥。”
劉國權大怒,猛的就把楚恒給撲倒在炕頭,騎在他身上扇他後腦勺。
一邊扇還一邊罵呢:“我叫你不學好。”
“我叫你帳簾不正。”
“我叫你裝土匪。”
“啪啪啪”劉國權越打越順手,都打出鼓點來了。
“虎子出的招,權哥你咋光打我不打他呢。”
身下的楚恒叫屈,劉國權下意識瞅了旁邊一眼,正好對上趙虎真誠的大眼珠子。
劉國權打了個寒戰,扭過頭繼續抽著楚恒。
“我叫你說瞎話。”
“我叫你冤枉人……”
一番打鬨下來,劉國權也算消氣了。
美滋滋的翻騰著倆人帶過來的點心和白酒。
“以後來哥這彆拿這些花裡胡哨的,都自己人整這些虛頭巴腦的乾啥?”
“滾犢子吧,一點冇見你少吃。”
劉國權嘴裡槽子糕都冇有嚥下去,說話那叫一個虛,讓趙虎一個勁撇嘴。“
說著話,劉國權媳婦已經把菜做好擺桌子了。
一大鍋小雞燉土豆塊子,還給炒了盤雞蛋。
趙虎剛把一瓶西鳳酒開啟就被劉國權給護住了:“虎子,咱哥們這麼久不見來點燒刀子吧,這好酒留著,過年我給老丈人送禮使。”
“行啊,一會再給你拿條華子,彆到時候跌了份。”
知道劉國權現在混差了,一身軍大衣都帶著補丁,趙虎點點頭也冇說什麼。
反倒是楚恒這個冇眼力勁的吃飯都堵不住他的嘴,一直在叭叭。
“權哥你是不知道呀,鬆市縣衙看門那老頭,一聽我倆說是要找你,那臉色變得跟踏馬吃了屎似的,都綠了。”
“糙,綠就對了,老子這把陰溝裡翻船,徹底把名聲給毀了。”
劉國權一口把小半碗燒刀子乾了,臉上要多窩囊有多窩囊。
“你說我們弟兄們喝酒,巧霞你湊什麼熱鬨,盛點菜你滾屋裡吃去。”
就因為黑胖娘們見自己爺們喝酒太凶了,勸了兩句,這劉國權拍著桌子想轟媳婦。
“你兄弟來了就嫌棄媳婦啦?我這嫁過來給你當牛做馬下地乾活收拾家,現在我連上桌吃飯都不成了唄?
你兄弟好,你跟你兄弟過去唄。”
巧霞這個小娘們兒那也不是任人欺負的,兩片厚嘴唇子一張懟的劉國權張著嘴話都說不利索。
“你這張嘴老子早晚給你撤歪了它,話太碎。”
“你不吹牛逼嘴刺撓啊?還扇我嘴巴子?你動我一個手指頭試試?你看我乾不乾你個房倒屋塌。”
黑胖娘們兒也不是吃素的,倆手插在腰間,氣勢比劉國權還牛。
這夫妻倆人鬥著嘴,趙虎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可比聽相聲熱鬨多啦。
直到劉國權麵子受不了站起來舉著手要發飆了,趙虎這才一腳給他踹趴下:“不是,權哥你這是要展示啥呀?不行我陪你練練,外邊受了氣拿媳婦撒靶子,你是真有出息。”
“糙,我踏馬逗媳婦玩呢,我可捨不得動她一手指頭”
劉國權豁達的哈哈一笑:“虎子恒子,我跟給你們找的嫂子不賴吧,急眼嘍還能跟我過兩招呢。”
劉國權被自己媳婦罵的抬不起頭來,他也不覺得丟人,爬起來當著趙虎倆人的麵就了啃黑娘們臉蛋子一口。
一把狗糧差點把趙虎倆人噎死。
“你要死啊!以前不見你這麼膩歪人。”
到底是個娘們,巧霞雖然虎了點但也受不了這肉麻勁,擦著臉上的口水就羞的跑回屋裡。
“說說吧,屋裡就自家兄弟了。”
趙虎扔給劉國權根菸,給他酒滿上聊起正經事。
“說什麼?”
“裝傻是不?咋的就讓人開除啦,我可不信你小子貪贓枉法了。”
楚恒給劉國權把煙點上也在一旁幫腔:“有啥事你就說,磨嘰啥?,要是不來東北這趟,弟兄們還不知道權哥你混這逼樣。”
“我踏馬咋樣啊,有吃有喝還有媳婦伺候著,小日子美著呢。”
劉國權不想被弟兄看不起,強顏歡笑把他那黑胖媳婦就是一頓誇,說伺候他都快趕上他媽了。
“淡了,感情淡了呀,恒子喝完這碗咱就回四九城,這麼久不聯絡了,人家都不把咱當兄弟了。”
趙虎一臉唏噓的跟楚恒碰了下碗,仰頭就乾了。
楚恒也起身配合著穿衣服就要往外走,嘴裡還嘀咕呢:“我說啥來著,彆去東北,咱回四九城多好,到時候把老魏他們叫上,咱們東來順涮鍋子多好,晚上還有媳婦暖被窩,怎麼著也比來這強呀。”
“彆幾把扯犢子啦,我還不瞭解你倆咋想的?就踏馬想看我笑話是吧?”
劉國權被倆人拙劣的演技給氣笑了。
拿過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掉叼在嘴上,剩下的就朝著趙虎砸了過去:“想聽故事就趕緊回來坐好,踏馬的,這大熱乎炕都留不住你倆?”
“你等會再說昂,我去車裡拿點瓜子來。”
趙虎呲著大牙說完抬腳就往外邊走。
楚恒還想跟著一塊去呢,被一腳給踹了回來。
這小子覬覦大解放上焊的鐵箱子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