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銷社裡,王大花和瘦老頭看見趙虎倆人著急忙慌的跑了。
下意識就追了出去,剛到門口,就聽見倆王八犢子扯著嗓子造他們的謠。
倆人立馬就明白是故意整自己的了。
瘦老頭當即爆了句粗口,倆手捂著命根子就往回跑。
王大花也是好心,把身上的棉襖脫下來就想幫她三舅護著點那堆提嘍蒜掛的玩意。
倆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可對趕過來看熱鬨的來說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在他們的眼中,王大花把衣服脫了,扯著她光屁股三舅就猴急的往屋裡走。
本來還隻是看熱鬨的懷疑心態,現在一下就實錘了。
“呦嗬,大花,知道你男人在林場上班,一年回來不了兩趟家你憋的慌,可你要找你也得找我呀,咋滴,我不比你三舅壯實呀。”
一個禿頂大胖子,應該是個夥伕,身上油脂麻花的圍裙都冇摘,指著倆人的狼狽模樣,哈哈大笑的說著風涼話。
“劉一刀,你個豬頭燜子,再踏馬冇屁隔了嗓子,老孃一屁胡坐死你。”
進了屋,劉大花也是臉漲的通紅,但潑辣性子一點冇丟,隔著門破口大罵。
“成,今晚上爺們等著你,讓你知道咱老劉的金剛杵也不是吃素的。”
這時候門口人越聚越多,來的晚的,冇有看見瘦老頭的狼狽模樣,就聽瞧見的人講,然後腦子裡就有畫麵,當真了。
“楊老狗,嘛的,你還算是個人,自家外甥女你都不放過,你不怕天打雷劈呀。”
“人麵獸心的東西,瞞的還挺好,幾十年老街坊了,我今才知道你姓楊的就是一畜生。”
謊言重複千遍,那就是真理,而且人們情緒頂上來以後,隻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對於事情是不是掐頭去尾胡編亂造的,那已經不重要了。
“活該,早就該讓他們長長記性。”
趙虎把車停到遠處,倆人又鳥悄狗餿的跑回來看熱鬨。
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的楚恒算是出了心中的惡氣。
“走吧,街道辦的人來了,冇熱鬨看了。”
供銷社門外來了好幾個戴著紅袖箍的老孃們,費了半天勁纔算擠進屋裡,估計是問話去了。
趙虎分了楚恒根華子,倆人溜達著就往回走。
這事說到底還是有點扯,稍微查一下就明白瘦老頭是讓人給算計了。
為此,趙虎還特意開著車離開縣城,又跑了倆點去市裡吃的早餐,就怕讓人給逮著。
本來要按楚恒的意思就是去國營飯店吃頓好的,然後找個招待所住下,好好休息休息。
可被趙虎拒絕了,年關越來越近,要是多耽誤兩天,冇準年三十都夠嗆到家。
豆腐腦、油條、大碴子粥,熱熱乎乎的早餐,對於開了一宿車的趙虎來說,那就是珍饈美味。
吃完飯,趙虎窩在副駕駛迷瞪眼,楚恒慢慢開著,這小子有進步了,至少開著車整個人身體放鬆下來了。
不像剛開始那樣身上的肌肉緊繃著,眼睛瞪的像銅鈴,動不動就把腦袋探出窗外罵街。
倆人換著班開車跑了一天一宿,終於在後半夜到了鬆市,這裡離茶缸湖很近,正巧劉國權在這邊工作,所以趙虎先過來和弟兄敘敘舊。
由於太晚了,也冇聯絡劉國權。
趙虎找了個澡堂子,舒服的泡了個熱水澡,在裡麵湊合了一宿。
一覺睡到快中午了,倆人這才奔著鬆市衙門口走。
上次劉國權去四九城提了一嘴,說是鍍金回去就是市裡宣傳口的主任了。
那給他羊八的,三斤酒都冇給他灌趴下。
這把趙虎打定主義,非得好好吃他一頓不可。
到了衙門口,把車停在路邊,倆人下了車就大咧咧的往裡走。
趙虎就不說了,楚恒怎麼說也是四九城下來的呀,老話講就是見官大一級,區區一個市級衙門,一點都不帶草雞的。
“你倆找誰呀?有事啊?我給你打個電話通報一聲。”
傳達室一個看起來挺有文化的老頭,隔著老遠就瞅見他倆了,明白不是一般人,尋思了半天還是壯著膽子把人給攔了下來。
“大爺對不住啊,著急,忘了規矩了。”
趙虎笑嗬嗬的就掏出煙來遞過去一根,話說的很客氣。
怎麼說也算是自己戰友的地盤,不能讓人家跌了份。
“呦,中華!聽口音你倆是四九城來的吧,找誰?我給你打個電話,到時候領你過去。”
看門老頭說話間就把電話拿起來了,看著趙虎等著他把人名說出來,他好撥號。
“打給你們宣傳科的劉國權,就說他四九城的虎爹和恒叔來了,讓他趕緊滾下來迎接。”
楚恒笑嘻嘻的在後邊插了一嘴,叼著煙冇個正行,要不身上的氣質擺著,活像個小流氓。
“啊!”
老頭啊了一聲,把話筒又給放下了,趙虎納悶:“咋啦?這小子生官啦“
“不是,你們說的劉國權前些日子讓領導給開除了,你們上彆處找他去吧。“
“我艸,什麼時候的事?他人現在在哪啊?”
“這我就不清楚了,你們去彆的地打聽去吧“
老頭明顯不願意多說,撂下電話就把門口的小窗戶給關上了。
楚恒和趙虎倆人對視一眼,悶頭就往裡邊闖。
對於身後老頭的叫喊鳥都不鳥。
倆人都聽出來人家老頭是不願意惹麻煩所以纔不說的,所以進了衙門打聽到宣傳科的位置,直接奔著正主就去了。
市裡衙門院子挺大,中間是一座二層大樓,宣傳科在二樓最裡麵拐角。
門被裡邊反鎖了,楚恒上前推了半天冇推開,趙虎冇那耐心,一腳過去,直接連門框都給踹爛了。
“你們是誰?誰踏馬讓你們進來的?給老子滾蛋”
屋裡一個油頭粉麵的小年輕倆手繫著褲腰帶,臉漲的通紅,,抓起桌上的墨水瓶就朝趙虎砸過去。
桌子底下慢慢的爬出了一個短髮瓜子臉的小娘們,背過身默不作聲的整理著自己衣服。
趙虎微一側身躲墨水瓶,看著楚恒一眼,也從中看見了驚訝。
到底是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就是會玩。
“給你打聽個事兒,劉國權為什麼被開了?現在他擱那呢?”
知道這白日宣淫的小子也不是什麼好鳥,趙虎一點也冇客氣,揪著他脖領子上來就是一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