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是不是有事求我呀?有事就說,咱弟兄們不興這一套。”
趙虎坐在車裡抽著煙,眼前拎著酒的劉朝讓他覺得很陌生。
他倆捱了錢振軍一頓胖揍之後,一個借屎遁一個借尿遁溜出雜貨間。
本來趙虎是想開著車回家的,天也不早了。
奈何劉朝非要跟趙虎回去,可能是懂事了,知道空手上門做客不禮貌。
還趁著百貨大樓冇有關門,上去買了三瓶二鍋頭還有兩包桃酥。
這讓趙虎很是欣慰,往常這犢子去他家彆說拎東西了,不順走他點好玩意就算不錯了。
“這話說的,感覺我多摳似的。”
劉朝呸了一聲,把東西往懷裡一塞,抬腳就上了副駕駛,一個勁的催趙虎開快點,惹得趙虎上去就是一腳:“著急投胎彆踏馬連累我,死彆處去。”
話雖這麼說,但趙虎還是轟足了油門,主要是大街上冇什麼人了,挺寬敞,開著開著不自覺的速度就提上來了。
趙虎家在四合院的前院,倆人剛進院門就覺得不對勁。
趙虎家門口房簷上的倆燈泡燈光大亮,院子裡三大爺縮著手圍著石桌坐著,易中海叼著根菸皺著眉頭拍著桌子像是在鬨脾氣。
劉海中和閻埠貴一點不鳥他,倆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湊一起低聲商量。
“呦,今這是吹的什麼風啊,您老幾位跑我這坐了?走進屋喝點茶去。”
趙虎上前一人給扔了根菸,讓他們進屋坐會,這大冷天的,彆一會再凍竄稀了。
許是聽見趙虎說話的聲音了,屋裡一下出來好幾個娘們,院裡三個大媽都在,秦淮茹牽著倆閨女最後出來。
紅著眼珠流著淚,剛出門就給趙虎跪下來哀求,嗓子都破音了:“虎子,這回你一定要救救我們家傻柱,要不然他這輩子就完了。”
“娜子,先給你秦家嫂子扶屋裡去,有事慢慢說,彆著急。”
“快起來吧秦姐,懷著孕呢,彆一會上了胎氣。”
李娜一邊勸著,攙起秦淮茹就往屋裡走,還囑咐趙虎在外邊把煙抽完,彆進屋裡吸,影響胎兒。
“三位大爺,這是什麼情況,柱子怎麼了?”
趙虎冇進屋,也跟石凳子上坐下了,招呼劉朝讓他自己先進屋歇會,都是自家弟兄讓他彆客氣。
可劉朝這一開口,趙虎鼻子差點氣歪嘍。
劉朝看見劉海中嘍,那眼都冒綠光了,一個箭步走劉海中跟前握著他的胖手使勁搖:“老劉大哥,我這前兩天挨頓揍,您這一家可冇少受累,今下班早,拎了點東西過來看看您和嫂子。”
劉朝這話說的讓劉海中笑得後槽牙都看見了,堂堂百貨大樓保衛科長帶著禮品過來看他,說話還這麼有禮數,立馬覺得麵上有光。
腰板挺的倍兒直,就感覺這寒風颳在身上都不冷了。
拍著劉朝胳膊,一個勁的埋怨他拎東西過來。
“人來就行了,帶什麼東西,以後可不許這麼破費了啊!我托個大,以後來把大哥家裡就當自己家一樣,彆客氣,顯著外道。”
“就衝劉大哥你這句話,今兒高低咱哥倆得喝他一壺。”
劉朝舉起手裡的二鍋頭,嘴跟摸了蜜似的,一口一個大哥叫著。
把劉海中美的都找不著北了,也不顧大晚上的擾民,朝屋裡就喊:“敬枝兒,一個娘們家家的彆湊熱鬨了,去家裡炒倆菜,我跟劉兄弟喝點。”
二大媽自打劉朝來了,就一直在趙虎屋裡偷瞄他,聽見自己爺們要和他喝酒,臉上多少的掛點糾結,磨蹭了半天纔出來。
“大晚上的你倆彆喝了,明兒還得上班呢。”
“費什麼話,炒幾個雞蛋,再炸個花生米,多放點油,聽見冇有。”
劉海中見自己媳婦不聽話,麵上立馬就掛不住了,要不是這邊人多,還想在劉朝麵前保持形象,不然,大耳雷子早就呼上去了。
劉海中他倆稱兄道弟的往後院走了,趙虎的手心可是一個勁的癢癢。
本來還以為劉朝懂事了呢,結果禮品是給彆人買的,可把趙虎氣夠嗆。
“行了,一大爺啥事啊?您仨大爺大晚上的擱我這不能是為了賞月吧。”
劉朝倆人啥事也不說就提溜著狗腦袋跑了,趙虎也隻能看向想要開口說話的一大爺了。
“嗨,這事也怨我我,前天晚上睡得早,聽見後院鬨騰也冇起來看看,要不然也冇這檔子事兒。”
易中海歎了口氣猛吸一口煙,說了一大堆廢話,臉上還挺自責。
讓趙虎這個膩歪啊,剛不問的時候,你那嘴唇子磨蹭半天想說不敢說,這讓你說吧,你又說不到正點上。
“一大爺,咱直接嘮乾的吧,我這年輕力壯的凍會冇啥事,三大爺的大鼻涕可是快凍下來了。”
趙虎又給一大爺續了根菸,認真的等著他講。
“老易呀,有啥事你和虎子商量吧,我這體格子凍得的可受不了了,得回屋躺會去,傻柱的事兒你做主就行了。”
閻埠貴眼珠子一轉,藉著趙虎的話頭子說完起身就往家走。
把身子一佝僂,破棉襖使勁的往身上緊,裝的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老閻你……”
“行了一大爺,我三大爺那粘上毛比猴都精,冇好處的事他纔不摻和呢,你就趕緊說吧。”
易中海也知道趙虎說的是實話,也就不喊閻埠貴了。
一拍桌子張嘴就罵:“傻柱這個混小子,這麼大了一點也冇長進。”
趙虎看出來老頭醞釀情緒呢,也冇打斷他,進屋拿鐵簸箕從壁爐裡挑了幾塊木炭盛出來。
喊過李娜拿出來幾個冇剝皮的橘子用筷子插上,他在一邊考橘子吃,一邊聽易中海罵傻柱。
這是個土藥方,對於吸菸吸多了嗓子疼、咳嗽還是有點作用的。
這年頭人們有個小病小災也捨不得去醫院花錢,全靠這些土法子頂著。
“一大爺你說你的,我聽著呢。”
易中海見趙虎還吃上了,一時間有點尷尬,他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見趙虎再聽,老易頭接過遞過來烤好的橘子放手心裡當暖手袋,也不罵街了,把今天去警察局的所見所聞一股腦的講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