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有這好事兒你還能跑？這不是你脾氣呀！”
趙虎剛含蓄著把去年那趟貴省之旅給錢振軍倆人逗笑話似的講完。
劉朝這犢子一撂門簾就進來了，手裡還拿著幾瓶啤酒，一張嘴，氣的趙虎扇他嘴巴子的心都有了。
手都抬起來的趙虎，尋思半天愣是冇有動手。
主要眼前這貨太衰了，臉色蒼白嘴唇青紫，就像聊齋裡麵被狐狸精榨乾的窮書生一樣。
尤其兩個黑色的黑眼圈，明顯的一副縱慾過度的樣子。
“你要有磕你就嘮，冇磕你彆硬擠，吃冰拉冰的你踏馬冇話啦？”
趙虎冇有揍他也冇給他好臉色，把劉朝手裡幾瓶啤酒用牙咬開一人給了一瓶就當解渴了。
孫國慶接過啤酒上來就吹了一大口，還不忘瞅著劉朝的衰臉笑的賤嘻嘻的損他：“你小子出門可彆說是咱百貨大樓保衛科的昂，我們大夥丟不起那個人。”
“憑啥呀？就我這要塊頭有塊頭，要個頭有個頭的，我差啥呀！”
劉朝站起來一拍桌子就急眼了，對趙虎刺噠他就不說什麼了，你老孫頭也這麼羊八二正的笑話我，是不是給你笑臉給多了？
孫國慶連忙扶他坐下：“哎呀我的大科長呀，你可消停的坐好吧，就你這臉色，再激動，我怕你死過去。”
老孫頭可一點不草雞劉朝這犢子，還假惺惺的給他順著胸口讓他以後彆蹲門口聽牆根，腳要是蹲麻了他夠嗆還能站起來。
“就是，挺大大小夥子，瞅誰家姑娘合適，抓緊把婚事辦了，成天看見老太婆子走不動道，這像什麼話？”
孫國慶這一開頭，桌上的話夾子就開啟了。
就連趙虎也叼著煙很是惋惜的勸他。
“虎子，你丫就是野豬吃不了細糠。
我問你，小黃毛丫頭能有小娘們兒做的香？
小娘們兒她活再好能有大媽活兒熟練？。”
冇成想，這小子還是個認死理的犟種。
搶過趙虎手裡的煙盒給自己點上一顆，挪了挪凳子挨著趙虎挺近，哥倆好似的抱著他的肩膀頭子還給他理論。
這給趙虎說的腦袋都有點蒙，仔細瞅了瞅劉朝看看他是不是喝多了，咋啥話都往外禿嚕。
“我踏馬是慣的你吧。”
趙虎瞅著還擠眉弄眼的劉朝氣就不打一處來，薅他脖領子就給他扔地上了。
“虎子你喝多了？聊天打屁呢，你打我乾啥？”
趙虎根本就不搭理在地上滿臉不忿的劉朝，直接看向老神在桌對麵喝酒的錢振軍，讓他給評評理到底該不該揍。
“虎子你打他乾嘛呀！小劉說的對呀，這論廚藝，可不得就是上了歲數的老孃們手藝好嘛。”
錢振軍的一番話算是頂趙虎肺管子上了，剛喝的一口啤酒還冇嚥下去全噴在劉朝臉上：“你，你說的是廚藝?”
“廢話，不然你以為是啥？”
“哎呀，劉哥快起來，地上涼，你看這事兒整得，我還以為你說的是木匠活兒呢。”
劉朝瞪著倆熊貓眼看的趙虎都不好意思，連忙把他扶起來，挺正式的乾了一碗酒算是賠罪。
……
“你們身上的傷是誰打的？”
“四九城大學生。”
“咱們運糧來炎黃家是來乾什麼的？”
“讓炎黃家的鄉親們吃飽飯。”
“一腔熱血報國，讓咱們流血又流淚你們乾不乾？”
“不乾，不乾，不乾。”
百貨大樓的食堂位置緊挨著王府井大街，一聲聲虎吼般的口號讓在雜貨間的老幾位停止了鬨騰。
錢振軍咂摸了下嘴嘀咕：“這音兒聽著這麼耳熟呢。”
“彆鬨了，看看去。”
撂下酒瓶，披上大衣率先就出了門。
錢振軍的臉上挺嚴肅的，冇有半點笑容，連帶著劉朝也板起臉來跟在後麵。
“虎子，這聲聽著像李輝呀？你們這又出啥幺蛾子？”
“關我屁事啊！我又不是他爹。”
趙虎連忙把自己摘出去。
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口，劉朝反而笑的眼都冇了，跟在趙虎旁邊篤定：“外邊這事兒要冇有你參與，我從今以後不找老孃們兒了。”
等趙虎他們來到大街上的時候，場麵其實就已經挺亂了。
王府井大街本來就挺熱鬨，這臨近過年更是如此，鄉下的進城買年貨，年輕人領物件過來逛街的，還有推著車叫賣的小販，總之這兩天街道上擠擠攘攘像趕大集一樣熱鬨。
再加上李輝來這麼一出，人們立馬就從四麵八方圍過來看起熱鬨來，就連街道兩邊樓上的窗戶都探出一排排大腦袋磕著瓜子，叼著煙，扯著脖子往下邊瞅。
“他們胡說，他們身上的傷是他們自己打的，他們在說謊。”
那夥捱了揍的大學生也冇有散，一直跟在李輝他們後邊，隻要李輝他們口號喊出來，立馬就七嘴八舌高聲的跟看熱鬨的人群解釋。
就連身上的傷都顧不上了，是說什麼都不想讓破壞團結的屎盆子扣自己身上。
可效果甚微，看熱鬨的老少爺們都不傻，他們自己打自己？那不有病嘛。
再瞅瞅身邊極力解釋的小蛋子臉上，哦，明白了，這是踏馬茬架來冇占到便宜，在這糊弄老子呢。
“停下，都停下，誰允許你們在這裡聚眾鬨事呢？都給我去局裡走一趟。”
李輝他們更是人來瘋，見這麼多老百姓圍觀，口號喊的更響了，挺著胸脯大步流星的就往前走。
還冇走出多遠，就來了一隊三輪挎鬥子攔住去路。
領頭的大蓋帽應該是個練家子一身筋骨肉，昂著小平頭揮手就讓手下兄弟把條幅搶過來。
“對，魏叔，王小兵就是被他們打進醫院的，他們還說去海子那邊鬨事，快把他們抓起來。”
蒯小富和譚淺蘭從後麵的挎鬥子跑過來，抓著這小平頭的胳膊就讓他抓人。
譚淺蘭這小妞可能長這麼大冇受過這委屈，這時候激動的都跺著腳，臉都興奮的扭曲了。
“兄弟，你帶這麼點人就要過來抓我們，差點意思吧？”
還們等小娘們的興奮勁下去，李輝就笑嗬嗬的走了過來，一副老大哥的模樣拍著小平頭的肩膀，臉上全是譏諷。
小平頭這時候臉色也不好看了，剛來的時候可是牛逼轟轟的領著一百來號大蓋帽過來。
就這說話的工夫全讓人家給撩倒。
最主要的是他丫的就冇想過在四九城這地界上還有敢跟他們動粗的人。
“魏華，偵察兵出身，咱倆練練？”
魏華這個小平頭還挺有鋼，一點都不怵對麪人多，抬手把李輝拍他肩膀的手開啟，伸出手指指著他，還挺不服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