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聲音猶如一記冰冷的耳光，瞬間將小栓子從幻覺中抽醒。
小栓子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劇痛伴隨著鐵鏽般的血腥味刺激著神經，他終於又找回了一絲清明。
“副連長……我……我走不動了……我的腿沒知覺了……”小栓子一邊哭，一邊絕望地拖著猶如木頭般的雙腿。
何雨柱沒有說話。
他在奔跑中，手腕一翻，從係統空間裡悄無聲息地兌換出了一支【高能神經中樞刺激劑】。這玩意兒被他巧妙地偽裝成了一個美軍的小型急救噴霧。
“呲——”
何雨柱直接將噴霧對著小栓子的脖頸動脈處按了下去。
一股極其霸道的清涼感瞬間順著血管直衝小栓子的大腦。那種幾乎要枯竭的體能，彷彿在乾裂的沙漠中注入了一汪清泉，竟然奇蹟般地再次湧現出一絲力量。
“跟上我的腳印！一步也不許掉隊！”
何雨柱鬆開手，繼續大步向前。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動機，在隊伍中來回穿梭。
餘從戎的腳底板磨出了血泡，和鞋襪凍在了一起，每走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個血紅色的腳印。
何雨柱二話不說，直接奪過他手裡的勃朗寧輕機槍，單手拎著，硬是拽著餘從戎往前狂奔。
雷公年紀大了，喘氣的聲音像是一個破風箱。何雨柱直接一把將這位老連長扛在了肩膀上，背著他跑了足足三公裡，度過了一段最陡峭的雪坡。
在何雨柱這種非人類的體能庇護和戰術指導下。
七連的行軍速度，竟然始終維持在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極限高位上！
“嗡嗡嗡——”
天剛矇矇亮。
灰白色的天際線盡頭，突然傳來了令人頭皮發麻的飛機引擎聲。
“敵機！隱蔽！”伍千裡嘶啞著嗓子大喊。
“不許停！繼續跑！”
何雨柱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猶如雷達般鎖定了天空中那兩架正在低空盤旋的美軍F-51“野馬”式戰鬥機。
“他們的飛行高度在一千米，雲層厚度八百米。我們現在的路線在山脊陰麵，正好是他們俯衝視角的視覺盲區！”
何雨柱的大腦飛速計算著太陽折射角度和地形陰影的重合點。
“連長！帶隊伍貼著左側的黑色岩壁跑！把美軍的白床單披在頭上！隻要不亂動，在那個反光角度下，他們絕對看不見我們！”
伍千裡對何雨柱的判斷有著絕對的信任，立刻指揮隊伍貼向左側那麵陡峭如刀削般的黑色玄武岩。
戰士們紛紛將之前繳獲用來偽裝的白床單披在身上，緊緊貼在岩壁上，猶如一群融入了雪山背景的變色龍。
“嗖——！”
兩架“野馬”戰鬥機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幾乎是擦著山頭的樹梢掠過。
飛行員在駕駛艙裡死死地盯著下方的雪原，試圖尋找中國軍隊的行軍蹤跡。但除了茫茫的白雪和黑色的岩石，他們什麼也沒看到。
“野馬二號呼叫指揮部，104高地附近未發現敵軍蹤跡，重複，未發現敵軍。”
聽著頭頂傳來的飛機遠去聲，七連的戰士們驚出一身冷汗。
如果剛才停下來尋找掩體，不僅會耽誤寶貴的時間，甚至很可能會被敵機敏銳地捕捉到移動的軌跡，從而招來毀滅性的地毯式轟炸。
“柱子，真有你的。這地形和光線都讓你給算死了！”餘從戎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喘著粗氣豎起大拇指。
何雨柱麵無表情，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繳獲的美軍防水軍表。
“才跑了五十公裡。還有二十二點五公裡。時間還剩四個小時。”
“前麵是龍源裡的峽穀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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