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雙被強化過的眼睛,在黑夜中透著一股與年齡嚴重不符的沉穩與冷靜。
“連長。”何雨柱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得讓人心底發寒,“剛才那道光,離你隻有不到三米。直升機的飛行速度是每秒十五米左右,最多一秒鐘,它就會照亮我們前方的雪地。雪地上有我們一百多號人走過的腳印。”
何雨柱頓了頓,目光直視伍千裡的眼睛。
“一旦被發現,在這條峽穀裡,我們連個散開的餘地都沒有。美軍的重炮覆蓋隻需要三分鐘。開槍,是我們唯一活命的機會。”
伍千裡愣住了。
揪著何雨柱衣領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因為何雨柱說的,是鐵一般的事實。
剛才那一瞬間,連他自己都覺得七連今晚要栽在這裡了。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吹響衝鋒號,和天上那架飛機拚命的準備。
可是,這小子的冷靜,簡直不正常。
這是一個十五歲、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該有的表現嗎?
“可是……可是你咋就敢肯定你能一槍打中?”雷公湊了過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何雨柱。他在紅星軋鋼廠食堂吃過這小子做的飯,那時候這小子除了顛勺利索點,就是個渾身冒傻氣的愣頭青。
何雨柱伸手拍了拍手裡的漢陽造,淡淡地說:“雷爹,我爹跑了以後,我為了養活我妹妹,去京郊的山上打過獵。那山裡的野麅子跑得比這鐵鳥快多了。再說了……”
何雨柱抬起頭,看了一眼漫天的風雪。
“這美國飛機的質量估計也不咋地,那玻璃一碰就碎。我就是瞄著那團黑影蒙了一槍,誰知道這美國鬼子這麼倒黴。”
蒙的?
聽到這個解釋,七連的老兵們麵麵相覷。
蒙能蒙得這麼準?
但除了這個解釋,他們實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畢竟,要讓他們相信一個十五歲的廚子是個比平河還要恐怖的絕世神槍手,那還不如相信這天下紅雨。
隻有平河,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沒有說話。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剛才何雨柱開槍前那瞬間的肌肉緊繃狀態,以及槍口抬起的那個違背常理的拋物線角度,絕對不是一句“蒙的”就能解釋得通的。
這小子,在藏拙。
“行了!”伍千裡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撼,“不管怎麼說,柱子這一槍,救了咱們全連的命。但這爆炸聲肯定會引來敵人的巡邏隊。”
伍千裡轉頭看向指導員梅生。
梅生推了推眼鏡,迅速做出了判斷:“連長,這架偵察機是在低空撞山的。現在的風雪這麼大,美軍的雷達應該監測不到具體的墜毀原因。他們隻會以為是惡劣天氣導致的機械故障或者是撞山。”
“但這火光太亮了,必須馬上處理。”
伍千裡點了點頭,果斷下達命令:“一排長!”
“到!”
“帶幾個人,去半山腰看看有沒有活口,順便把火滅了。注意,如果有美軍的地圖、電台或者有用的物資,全都帶回來!”
“是!”
“柱子,你也跟著去!”伍千裡特意點了何雨柱的名。
他現在對這個新兵蛋子產生了一種極度複雜的好奇。他想看看,這小子到底還有多少能耐。
“是!”何雨柱立正敬禮。
餘從戎帶著幾個一排的戰士,加上何雨柱,借著風雪的掩護,迅速向半山腰的墜機點攀爬。
山壁十分陡峭,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堅冰,踩上去滑不溜丟的。幾個老兵爬得氣喘籲籲,手腳並用。
可是反觀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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