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手裡的搪瓷茶缸掉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棉鞋上，他卻像失去了痛覺一樣，毫無反應。
“傻……傻柱？！”
易中海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照片上那個腳踩敵軍軍旗、猶如殺神下凡的少年。
那熟悉的眉眼，那桀驁不馴的輪廓。
那不是何雨柱還能是誰！
他趕緊低下頭，快速瀏覽著正文的報道。
“擊斃美軍指揮官……”
“全殲王牌重炮營……”
“特等功臣……”
“特級戰鬥英雄……”
易中海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卡在了喉嚨裡，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直衝腦門，他腳下踉蹌了兩步，如果不是扶住了門框，整個人就直接栽倒下去了。
他心裡的算盤，在這一刻，被這篇報道砸了個粉碎！連渣都不剩！
他原以為何雨柱隻是個失去父親、無依無靠、可以任由他拿捏的孤兒。
可現在呢？
人家跑去了朝鮮戰場，不僅沒死，反而立下了這種連做夢都不敢想的絕世大功！
特級戰鬥英雄！這是什麼概念？這是國家供著的祖宗！這身份，別說是他一個軋鋼廠的八級鉗工，就算是軋鋼廠的廠長見了，也得恭恭敬敬地敬個禮！
他還想算計人家給他養老？他還想用幾個窩頭拿捏人家？
簡直是可笑到了極點！
“什麼？傻柱？！”
聽到易中海的驚呼，賈張氏那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震。
她不信邪地邁著小碎步跑過來，一把從易中海手裡搶過報紙。她雖然不識字，但照片她還是能看懂的。
當她真真切切地看到照片上那個何雨柱時，賈張氏的臉瞬間綠了。
“這……這不可能！這絕對是弄錯了！”
賈張氏像潑婦一樣在院子裡尖叫起來，“就憑那個天天顛大勺的傻柱？他能打美國人？他連院子裡的雞都不敢殺！這報紙肯定是印錯了！對，印錯了！”
賈張氏的尖叫聲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慌和嫉妒。她前幾天還想著去撬何雨柱家的門鎖，想著把何家徹底吃絕戶。
如果這報紙上寫的是真的，那等這活閻王回來，知道自己欺負他妹妹，還不得活活扒了她的皮？
“你閉嘴！”
易中海猛地回過神來，沖著賈張氏就是一聲怒吼。
他的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
“你個沒見識的老孃們！這是《人民日報》！是國家的喉舌！能印錯嗎？彭老總親自簽發的嘉獎令，能有假嗎！”
秦淮茹此時也丟下了手裡的衣服，獃獃地站在水池邊。
她的眼眶紅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悔恨和酸楚湧上心頭。
那個曾經被她看不起、覺得粗鄙不堪的傻柱，那個被她當成長期飯票隨意使喚的傻小子。
如今，竟然成了全國矚目的大英雄？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選擇嫁給賈東旭，而是稍微對傻柱好一點……那現在，這無上的榮耀，這特等功臣家屬的光環，是不是就是她秦淮茹的了？
她看著自己凍得通紅、滿是裂口的雙手，再想想賈家那令人窒息的日子，兩行清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就在整個四合院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和震驚中時。
衚衕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震天動地的鑼鼓聲和嗩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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