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吸了一口,青藍色的煙霧在昏暗的煤油燈下升騰。
十五歲的少年,硬生生坐出了一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爹,這新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何雨柱夾著煙,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得讓人害怕。
何大清嚥了一口唾沫,強行穩住心神。他到底是混跡社會多年的老油條,短暫的驚慌過後,臉色沉了下來。
“你個小兔崽子,反了天了你!誰教你踹長輩的門的?給我滾回四九城去!”
何大清拿出當老子的威嚴,試圖鎮住何雨柱。
何雨柱笑了。
笑得很冷。
“回四九城?行啊。”何雨柱撣了撣煙灰,“不過回之前,我得先去一趟保定的軍管會。”
聽到“軍管會”三個字,何大清的眼角猛地一跳。
“你去那兒幹什麼?”
“報案啊。”何雨柱盯著何大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就說,原紅星軋鋼廠食堂大廚何大清,盜竊公家財物,捲款潛逃。順便再告你一個遺棄未成年子女罪。”
“你放屁!”何大清急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罵道,“老子什麼時候盜竊公家財物了?”
“你捲走家裡的錢,怎麼證明是你的?我說裡麵有你從軋鋼廠順出來的招待費,軍管會信你還是信我?”何雨柱不緊不慢地反問。
現在的政策那是雷厲風行,尤其是在這種特殊的歷史時期。一旦沾上“破壞生產”、“盜竊公物”的嫌疑,不死也得脫層皮。
何大清當然清楚這裡麵的厲害關係,他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柱子,你……你瘋了?我是你親爹!”何大清語氣軟了下來。
“你扔下我和雨水的時候,想過你是我親爹嗎?”何雨柱的眼神陡然淩厲起來,像一把刀子直逼何大清,“少他媽跟我廢話。我今天既然能找過來,就不怕跟你魚死網破。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在這衚衕口嚷嚷出去,讓你這新找的姘頭在這片兒身敗名裂?”
白寡婦一聽這話,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去拉何大清的袖子:“大清,你快勸勸這孩子……”
何大清像隻泄了氣的皮球,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兒子,覺得背脊發涼。這還是那個有些憨傻、隻會惹是生非的傻柱嗎?這心思,這手段,簡直比那些老江湖還要狠辣。
“你到底想怎麼樣?”何大清咬著牙問。
“要錢?我這兒隻有十萬塊,多了沒有!”何大清伸手去掏口袋。
何雨柱冷冷地看著他:“我不缺你那點臭錢。”
他將手裡的煙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我要當兵。”
何大清愣住了。
“當兵?”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才十五,招兵辦的門你都進不去!”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何雨柱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何大清,“你以前給國軍的高官做過飯,也給咱們解放軍的後勤首長做過飯。你的人脈我清楚。我要你動用你所有的關係,給我弄一個合法的入伍名額。把我年紀改大三歲,我要去前線。”
“去朝鮮?”何大清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瘋了!那是去送死!”
“死在戰場上,也比在四合院裡被那群禽獸算計死強。”何雨柱語氣森寒,“這事兒你辦不辦?”
“我……”何大清猶豫了。動用關係改年齡入伍,這是要擔風險的。
“何大清,我給你算筆賬。”何雨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幫我把這事兒辦了,我立刻滾蛋。我隻要一走,四九城的房子就是雨水的,誰也搶不走。你在這保定過你的安穩日子,我絕不來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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