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美軍的偵察機就會像蒼蠅一樣布滿天空。一百多號人在雪地裡行軍,無異於活靶子。
退,是死。
進,是雷區。
伍千裡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的手緊緊握著腰間的駁殼槍,眼神在掙紮。
“實在不行,讓一排上!”餘從戎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拿人命蹚!隻要能完成穿插任務,死幾個人算什麼!”
用血肉之軀去蹚雷區,這是在缺乏掃雷裝置的年代,誌願軍最悲壯、也是最無奈的戰術。
“閉嘴!”伍千裡低吼一聲,眼眶泛紅。
這都是跟著他從國內一路打過來的生死兄弟,不到萬不得已,他怎麼捨得讓兄弟們去送死?
就在這時,何雨柱動了。
他將手裡的漢陽造步槍背在身後,反手握住那把三棱軍刺。
“連長,我來帶路。”
何雨柱轉過頭,看著伍千裡,年輕的臉龐上沒有絲毫的畏懼,隻有一種讓人絕對信服的從容。
“讓兄弟們排成一字長蛇陣,每個人之間的距離拉開五米。”
“記住,所有人都必須踩著我的腳印走。哪怕我的腳印前麵是一坨屎,你們也得給我踩下去。千萬、千萬不能踏錯半步。”
伍千裡看著何雨柱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不明白,一個十五歲的新兵,為什麼會懂得這些。這已經超越了常理。
但他別無選擇。
“柱子……有把握嗎?”
“百分之百。”何雨柱回答得斬釘截鐵。
有了蜘蛛感應和頂級野外求生術的雙重保障,這片在別人眼裡的死亡雷區,在他的腦海中,就像是一張標註了安全路線的清晰地圖。
“好!”伍千裡猛地一咬牙,轉身對後麵的隊伍下達命令。
“全連注意!一字縱隊!拉開距離!踩著何雨柱的腳印前進!誰要是走錯一步,不用地雷炸,老子先斃了他!”
風雪中,穿插七連一百多名戰士,默默地變換了隊形。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走在了隊伍的最前麵。
他整個人彷彿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境界。
周圍的風聲、雪落聲、甚至是身後戰友們壓抑的呼吸聲,都變得異常清晰。
後腦勺的蜘蛛感應就像是一個高靈敏度的雷達,不斷地向他傳送著危險訊號。
左前方兩米,有壓發雷。
右前方一米五,有連環絆發索。
何雨柱的腳步,時而大步跨越,時而如同貓咪般輕盈落地。他的路線不是直線的,而是在雪地上走出了一個扭曲而詭異的“S”型。
每走一步,他都會用軍刺在身後的雪地上重重地劃出一個清晰的標記,確保後麵的人能看清楚落腳點。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這段隻有不到五百米的山坡,卻走得比登天還難。
整個七連的戰士,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們死死地盯著前麵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按照他的吩咐,精準地將腳踩進他留下的腳印裡。
平河走在隊伍的中段。
他那雙老鷹般銳利的眼睛,緊緊地鎖定著何雨柱的每一個動作。
太精確了。
精確得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
平河看到,何雨柱有好幾次,腳尖都已經懸在了一片看似毫無異樣的平整雪麵上,卻在最後零點一秒生生收了回來,轉身跨向了另一邊。
而就在那個被放棄的雪麵下方,平河隱約看到了一絲不自然的金屬反光。
平河的心臟狂跳。
這小子,真的能看見地下的雷!
這種直覺,這種對危險的預判,簡直如同鬼神一般!
“呼——哧——”
寒風中,沉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高度緊張的神經,讓戰士們的體力消耗極大。
“啊!”
突然,隊伍後方傳來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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