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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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地吸了一口,青藍色的煙霧在昏暗的煤油燈下升騰。
十五歲的少年,硬生生坐出了一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爹,這新日子,過得挺滋潤啊?”
何雨柱夾著煙,聲音冇有一絲波瀾,平靜得讓人害怕。
何大清嚥了一口唾沫,強行穩住心神。他到底是混跡社會多年的老油條,短暫的驚慌過後,臉色沉了下來。
“你個小兔崽子,反了天了你!誰教你踹長輩的門的?給我滾回四九城去!”
何大清拿出當老子的威嚴,試圖鎮住何雨柱。
何雨柱笑了。
笑得很冷。
“回四九城?行啊。”何雨柱撣了撣菸灰,“不過回之前,我得先去一趟保定的軍管會。”
聽到“軍管會”三個字,何大清的眼角猛地一跳。
“你去那兒乾什麼?”
“報案啊。”何雨柱盯著何大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就說,原紅星軋鋼廠食堂大廚何大清,盜竊公家財物,捲款潛逃。順便再告你一個遺棄未成年子女罪。”
“你放屁!”何大清急了,指著何雨柱的鼻子罵道,“老子什麼時候盜竊公家財物了?”
“你捲走家裡的錢,怎麼證明是你的?我說裡麵有你從軋鋼廠順出來的招待費,軍管會信你還是信我?”何雨柱不緊不慢地反問。
現在的政策那是雷厲風行,尤其是在這種特殊的曆史時期。一旦沾上“破壞生產”、“盜竊公物”的嫌疑,不死也得脫層皮。
何大清當然清楚這裡麵的厲害關係,他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柱子,你……你瘋了?我是你親爹!”何大清語氣軟了下來。
“你扔下我和雨水的時候,想過你是我親爹嗎?”何雨柱的眼神陡然淩厲起來,像一把刀子直逼何大清,“少他媽跟我廢話。我今天既然能找過來,就不怕跟你魚死網破。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在這衚衕口嚷嚷出去,讓你這新找的姘頭在這片兒身敗名裂?”
白寡婦一聽這話,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去拉何大清的袖子:“大清,你快勸勸這孩子……”
何大清像隻泄了氣的皮球,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兒子,覺得背脊發涼。這還是那個有些憨傻、隻會惹是生非的傻柱嗎?這心思,這手段,簡直比那些老江湖還要狠辣。
“你到底想怎麼樣?”何大清咬著牙問。
“要錢?我這兒隻有十萬塊,多了冇有!”何大清伸手去掏口袋。
何雨柱冷冷地看著他:“我不缺你那點臭錢。”
他將手裡的菸蒂扔在地上,用腳尖碾滅。
“我要當兵。”
何大清愣住了。
“當兵?”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你才十五,招兵辦的門你都進不去!”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何雨柱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何大清,“你以前給**的高官做過飯,也給咱們解放軍的後勤首長做過飯。你的人脈我清楚。我要你動用你所有的關係,給我弄一個合法的入伍名額。把我年紀改大三歲,我要去前線。”
“去朝鮮?”何大清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瘋了!那是去送死!”
“死在戰場上,也比在四合院裡被那群禽獸算計死強。”何雨柱語氣森寒,“這事兒你辦不辦?”
“我……”何大清猶豫了。動用關係改年齡入伍,這是要擔風險的。
“何大清,我給你算筆賬。”何雨柱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幫我把這事兒辦了,我立刻滾蛋。我隻要一走,四九城的房子就是雨水的,誰也搶不走。你在這保定過你的安穩日子,我絕不來煩你。”
“要是你不辦。”何雨柱猛地俯下身,雙手撐在桌子上,死死盯住何大清,“我明天就去保定的大街小巷貼大字報。我讓你在這個保定城裡連個要飯的碗都端不穩!我說到做到!”
屋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何大清看著兒子眼中那股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狠絕,他知道,這小子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他不答應,這個兒子真能拉著他一起下地獄。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何大清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好。”他沙啞著嗓子開口,“我有個老夥計,現在在六十五軍後勤部管招兵。我明天帶你去找他。”
聽到這個番號,何雨柱的眼睛瞬間亮了。
六十五軍!
就在何大清答應的這一刻,何雨柱知道,自己的命運齒輪,徹底被扳道了。
他冇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走到牆角,拽過一床舊被子往地上一鋪,和衣倒了下去。
連日的奔波和精神緊繃讓他有些疲憊,但他不能睡死。
黑暗中,何大清看著躺在地上的兒子,眼神複雜到了極點。他突然有一種預感,自己這隻放飛的鷹,恐怕將來會在這片大地上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第二天一早。
天剛矇矇亮,何大清就帶著何雨柱出了門。
兩人一路無話,穿過幾條街巷,來到了一處掛著軍管會牌子的院落前。
何大清讓何雨柱在外麵等著,自己深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何大清出來了,身旁還跟著一個穿著舊軍裝、麵容滄桑的中年軍人。
“老李,這就是我那混小子,柱子。”何大清指著何雨柱介紹。
李乾事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
雖然隻有十五歲,但常年顛勺讓何雨柱的身體發育得比同齡人要魁梧得多。站在那裡,像一根紮進土裡的鐵釘,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超越年齡的沉穩和狠勁。
“身板倒是不錯,是個當兵的料。”李乾事點了點頭,“大清啊,你的麵子我給了。現在前線吃緊,正缺人手,尤其是像他這樣會門手藝的。炊事班也是戰鬥班。”
李乾事轉頭看向何雨柱:“小子,虛報年齡入伍,那是違反紀律的。
但看在你爹當年給咱們連做過飯的份上,我破這個例。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到了部隊,就是掉腦袋的營生。你怕不怕?”
何雨柱雙腳猛地一併,站了一個筆直的軍姿。
“報告首長!我何雨柱生是國家的人,死是國家的鬼!上了戰場,絕不給老少爺們兒丟臉!”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震得旁邊的樹葉都簌簌作響。
李乾事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好小子,有股子血性!下午去武裝部報到領軍裝,明天一早,跟著新兵連的火車,北上!”
事情辦妥了。
何大清拿著一張蓋著紅章的入伍通知書遞給何雨柱,手都在微微發抖。
“柱子,到了部隊……機靈點。子彈可不長眼。”何大清憋了半天,最終隻憋出這麼一句話。
何雨柱接過通知書,看都冇看何大清一眼,將那張紙小心翼翼地貼胸口放好。
“這不用你操心。記住你的承諾,彆回四合院去打擾雨水。如果你敢回去搶房子……”何雨柱轉過頭,眼神中透出一股森然殺氣,“我從前線回來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說完,何雨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大步流星地走向了武裝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