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過於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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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幾十名美軍士兵扔掉了手裡的武器，高高舉起雙手，跪在滿是鮮血和泥濘的雪地上，崩潰地大哭起來。
風雪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和焦糊味。
何雨柱一腳踹開頭頂的艙蓋，從坦克裡鑽了出來。
他手裡提著一把還在冒著青煙的湯姆遜衝鋒槍，冷冷地掃視著戰場。
一百多名七連的戰士，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
而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那些跪在地上的美軍俘虜。
“連長，全殲敵軍一個機械化步兵營，
摧毀坦克三輛，裝甲車五輛，繳獲卡車十二輛，彈藥物資不計其數。我軍，無一重傷，輕傷三人！”
指導員梅生拿著一個小本子，快步走到伍千裡身邊，聲音顫抖地彙報著戰果。
伍千裡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滿地的美軍屍體，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武器彈藥，再轉頭看向站在坦克上、彷彿一尊殺神般的何雨柱。
零傷亡，全殲美軍一個加強營。
這種戰績，如果放在國內的解放戰爭時期，足夠他伍千裡吹一輩子牛。而現在，在這片異國他鄉的土地上，在這個裝備差距猶如鴻溝的戰場上，他們竟然做到了。
“柱子。”
伍千裡走到坦克下方，仰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敬畏和感激。
“你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下凡的星宿？這一仗，咱們七連能打得這麼漂亮，全是你一個人的功勞！”
周圍的戰士們紛紛點頭，看著何雨柱的目光狂熱到了極點。
“柱子哥！你剛纔開著坦克躲火箭彈那一下，簡直神了！那可是幾十噸的鐵疙瘩啊，被你開得像個泥鰍一樣滑溜！”
“可不是嘛！我看那些美國鬼子都被柱子哥打得尿褲子了！”
雷公吧嗒著旱菸，咧著嘴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老子這輩子，就冇打過這麼富裕的仗。有柱子在，這美國人的王牌，我看也就是個屁！”
聽著眾人的誇讚，何雨柱的表情依然平靜。
他從坦克上跳下來，將手裡的衝鋒槍背在身後，沉聲說道：“連長，兄弟們。這算什麼功勞？這不過是拔了美國人的一根鼻毛罷了。”
他轉過頭，目光深邃地看向南方，彷彿穿透了漫天的風雪，看到了更廣闊的戰場。
“你們以為，這一仗打贏了，美國人就會怕了嗎？不會的。”
何雨柱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曆史的滄桑與冷酷。
……
此時的朝鮮戰場大局，正如何雨柱所言，籠罩在一片詭異而瘋狂的氣氛中。
時間，一九五零年十一月下旬。
第一次戰役剛剛落下帷幕。
誌願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原本不可一世、直逼鴨綠江邊的“聯合**”狠狠地打了回去，將其主力逼退至清川江以南。
按照常理，遭到如此沉重打擊的美軍，應該立刻重新評估這支突然出現的神秘軍隊的戰鬥力。
但是，冇有。
在東京的“聯合**”最高司令部裡。
那位叼著玉米芯菸鬥、戴著墨鏡的五星上將麥克阿瑟，依然沉浸在他那天下無敵的幻想中。
在他看來，第一次戰役的受挫，不過是遇到了一小股越過邊境的中國“誌願人員”的阻擊罷了。中國這樣一個剛剛建立、一窮二白、連重工業都冇有的國家，怎麼可能有膽量、有實力，和擁有原子彈、擁有世界最強海空軍的美國進行全麵戰爭？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於是，麥克阿瑟下達了那個在世界軍事史上淪為最大笑柄的命令。
“發起總攻勢！”
“告訴小夥子們，加快速度向鴨綠江挺進！”
“我向你們保證，聖誕節前結束這場戰爭！讓所有的小夥子們回家吃火雞！”
隨著這道命令的下達。
美軍在東西兩線，集結了數十萬大軍，以遮天蔽日的飛機為掩護，以漫山遍野的坦克為先導，再次發起了瘋狂的北犯。
他們囂張到了極點。
白天，美軍的轟炸機肆無忌憚地在朝鮮的領空盤旋，將任何可疑的目標炸成火海。夜晚，美軍的營地裡燈火通明，士兵們圍著火堆，喝著熱咖啡，聽著收音機裡播放的爵士樂，甚至已經開始討論回國後的休假計劃。
在東線戰場，長津湖地區。
美軍第十軍的精銳，特彆是號稱“美利堅之劍”的海軍陸戰第一師，以及陸軍第七步兵師的王牌“北極熊團”，正毫無顧忌地向著長津湖的縱深地帶開進。
在他們眼裡，這片零下四十度的冰雪荒原，冇有任何軍隊能夠生存，更彆提設伏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
在他們那囂張跋扈的履帶和車輪前方。
在那些被白雪覆蓋的群山峻嶺之中。
正潛伏著十多萬名穿著單衣、啃著凍土豆、卻擁有著鋼鐵般意誌的中**人。
那是第九兵團。
一支足以將美軍的驕傲徹底埋葬在這片冰天雪地裡的幽靈之師。
……
視線拉迴風雪呼嘯的下碣隅裡外圍。
七連的陣地上，氣氛在何雨柱的一番話後，變得有些凝重。
“柱子，你的意思是，美國人的大部隊還要往北打？”指導員梅生推了推眼鏡，眉頭緊鎖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點了點頭，隨手從一具美軍屍體上扯下一條防寒圍巾，擦了擦手上的機油。
“不僅要打，而且是全線壓上。麥克阿瑟那個老狐狸，太傲慢了。
他根本看不起咱們這支‘農民軍隊’。他喊出了要在聖誕節前結束戰爭的口號，底下那些美國大兵，現在正做著回國過節的美夢呢。”
“哼，做夢！”餘從戎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老子手裡的槍答不答應還得另說！”
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讓他的大腦越發清醒。
他轉頭看向伍千裡：“連長，我們現在雖然全殲了這股增援，但下碣隅裡的爆炸肯定瞞不住。敵人的偵察機天一亮就會佈滿這片天空。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
“更重要的是……”何雨柱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通過剛纔對那個上校的審問，加上這股機械化部隊的動向。我敢肯定，敵人的王牌‘北極熊團’，已經完全進入了長津湖地區的縱深地帶。”
“他們就像是一頭鑽進了口袋的瞎熊，還以為前麵是蜂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