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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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衝出掩體,藉著雪地裡的微光,看清前方的景象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輛負責守衛他們側翼的潘興坦克,
此刻正安靜地停在那裡。
而在坦克的炮塔上,
那個原本應該屬於他們車長的位置,此刻卻站著一個穿著單薄破棉衣的中國少年。
那少年的手裡,正死死地握著那挺原本用來屠殺他們的M2重機槍的握把。
何雨柱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五個發呆的美軍士兵。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死神般冷酷的弧度。
他猛地拉動了機槍的槍機。
“下地獄去問你們的上帝吧。”
“砰砰砰砰砰!”
粗大的重機槍槍管,再次噴吐出半米多長的致命火舌。
這一次,槍口對準的是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侵略者。
在如此近的距離下,12.7毫米口徑的子彈,展現出了它最為殘忍的一麵。
最前麵的那名美軍中士,甚至來不及舉起手裡的衝鋒槍,胸口就被三發子彈接連命中。他那穿著厚實防寒服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裝滿了血水的破麻袋,在半空中瞬間炸開。
內臟、碎肉、混雜著折斷的骨頭茬子,四處飛濺。
另外四名士兵嚇得肝膽俱裂,拚命地想要轉身逃回掩體。
但人的速度,怎麼可能快過子彈?
金屬風暴猶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無情地掠過他們的身體。殘肢斷臂在血霧中飛舞,木頭搭建的掩體大門被掃射得木屑橫飛,千瘡百孔。
僅僅是一個五秒鐘的短點射。
掩體前方,已經冇有一個還能站立的活物。
濃鬱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硝煙的味道,在刺骨的寒風中瀰漫開來。
戰鬥,徹底結束。
風雪,似乎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死寂。
河床裡的雪坑中。
餘從戎推開壓在身上的積雪,緩緩地站了起來。
剛纔那輛坦克破雪而出的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這百八十斤要交代在這裡了。那黑洞洞的坦克炮口,離他隻有不到十米,那種令人絕望的壓迫感,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可現在。
他呆滯地看著前方。
在那輛散發著熾熱尾氣的巨大坦克上,何雨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少年的身影在漫天風雪和昏暗的光線中,顯得並不高大,甚至還有些單薄。但落入餘從戎的眼中,卻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巍峨山嶽。
“咕咚。”
餘從戎重重地嚥了一口唾沫。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同樣剛剛從雪坑裡爬出來、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神槍手平河。
平河的那雙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何雨柱手裡的那把M1911手槍,眼神中充滿了震驚、不解,以及一種深深的敬畏。
“排長。”平河的聲音有些沙啞。
“咋……咋了?”餘從戎覺得自己的舌頭都有些打結。
“你剛纔看清了嗎?”平河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複內心的驚濤駭浪,“他在半空中躲開了機槍的掃射,然後拔槍,上膛,爆頭。一氣嗬成。而且,那輛坦克的艙蓋,是被他單手硬生生拽開的。”
平河冇有說全。他更想問的是,那把美軍製式手槍,這小子到底是藏在哪裡的?為什麼他之前一點都冇有察覺到?
餘從戎冇有回答。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當了十年的兵,從抗日打到解放戰爭,見過的兵王、神槍手、戰鬥英雄不知凡幾。
但他敢用自己的腦袋擔保,就算是把兵團裡所有的王牌加起來,也絕對做不到剛纔那如鬼魅般的絕殺!
那不是人類能擁有的速度和力量!
“這小子……”餘從戎喃喃自語,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還是人嗎?”
此時,何雨柱已經從坦克上跳了下來。
他冇有理會餘從戎和平河的震驚,大步走到那個被打成馬蜂窩的掩體前,用腳踢開了搖搖欲墜的木門。
掩體內部一片狼藉。
一台大功率的美軍軍用電台放在桌子上,旁邊散落著幾張地圖。角落裡,還有幾個被帆布蓋著的木箱。
何雨柱走過去,掀開帆布。
箱子裡裝滿了黃澄澄的子彈,以及十幾枚M2手雷。最下麵的一層,竟然還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盒古巴雪茄和幾大罐軍用速溶咖啡。
何雨柱心念一動,趁著外麵的人還冇進來,直接將那幾箱彈藥和物資全部收入了係統空間。在這個缺衣少食的戰場上,這些東西可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排長,安全了。進來搜一下吧。”
何雨柱走出掩體,對著外麵招了招手。
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剛纔隻是隨手殺了幾隻雞。
餘從戎帶著平河和另外三名老兵,心有餘悸地走了過來。
當他們路過那幾個被機槍撕碎的美軍屍體時,幾名老兵都不由自主地移開了視線,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太慘烈了。
就算是他們這些見慣了生死的百戰老兵,也很少見到被打得這麼碎的屍體。
“柱子……”餘從戎走到何雨柱麵前,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排長,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何雨柱看著餘從戎,眼神平靜如水,“但在戰場上,能殺敵人的本事,就是好本事。至於我是怎麼做到的,等打贏了這場仗,如果咱們還能活著回四九城,我慢慢講給你聽。”
何雨柱冇有解釋,也根本無法解釋。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個穿越者,還帶著一個殺敵就能變強的係統吧?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保持神秘,比胡亂編造藉口要安全得多。隻要他是在殺美國鬼子,隻要他是在為國家拚命,就不會有人去深究他身上的秘密。
餘從戎看著何雨柱那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哥不問了。隻要你小子是咱們七連的人,你就是天王老子下凡,哥也信你!”
說完,餘從戎轉身看向平河。
“平河,發訊號!通知連長他們上來!”
平河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訊號手電,朝著懸崖的方向,按照約定的節奏,閃爍了三下。
十分鐘後。
伍千裡帶著七連的大部隊,順著河床,悄無聲息地摸到了這個前沿觀測所。
當伍千裡看到那輛停在掩體旁邊、渾身沾滿血跡的M26潘興坦克時,他的腳步猛地一頓,一向沉穩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跟在他後麵的雷公、梅生,以及一百多名七連的戰士,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我的個老天爺……”雷公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旱菸袋差點掉在雪地上,“這可是個鐵王八啊。大炮都轟不穿的玩意兒,你們就去了六個人,就把它給繳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