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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哪弄來的月季?
傍晚時分,東直門。
顧青默默的站在這邊,瞧著東直門的往來行人。
要論陰人,還得是許富貴。
在許富貴的主意出完之後,立刻就得到了九十五號院這邊多方麵的支援……或許是因為大家都不是什麼好人的緣故吧。
顧青是樂得看熱鬨,跟著來到了這地方。
黑市,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地下貿易,這種事情在當前被稱作為“資本主義的尾巴”,是要堅決割除的,但是更易物資,互通往來,各取所需,這東西從原始社會就開始有,現在的百貨商店,各大供銷社設立門檻,無法滿足人們需求時,黑市是必然會存在的。
不過那種夜聚曉散,以及大規模聚集的黑市,是不可能在北京出現的,並且黑市裡麵的選擇性,也遠遠比不上百貨商店,但是黑市上物資確實多,可能會出現一些特供的奇貨,很受追捧。
一般來說,老百姓要買物資,最便捷的地方就是城門口,特彆是臨近傍晚時候,各種單位的采購員都從鄉下趕回來了,而他們這些人采購的東西,有些是單位要的,有些則是能拿來賣錢的。
“你確定能在這地方抓到馬六家的人?”
賈東旭抱著布袋,猶疑問道。
賈東旭本來就扣,
那條油魚害得他拉肚子,等級被削,四個月的十七塊工資,賈東旭也冇捨得將油魚給扔了,聽到了許富貴說用這玩意換錢,賈東旭是
從哪弄來的月季?
“小顧同誌。”
正在三個人閒站著的時候,采購科的劉科長剛好進城門,瞧見了顧青在這邊,連忙打了個招呼,湊了過來。
“劉科長。”
顧青招呼讓煙,聊了兩句,才知道這劉科長是從鄉下回來,三輪車正在外麵停著,旁邊還有幾個采購科的人,看到顧青之後,都招呼了一下。
“你這是有什麼需要的?”
劉科長抽了口煙,看著顧青問道。
顧青看向旁邊的婁曉娥,婁曉娥連忙搖頭。
“我們就是轉著玩呢。”
顧青笑著說道。
劉科長的目光在顧青和婁曉娥的身上轉轉,說道:“你們等著。”這說話的時候,劉科長到了一旁的車上,不多時拿過來了兩個紙包,遞給了顧青。
顧青開啟一個,一個是野山楂,在北京這邊都叫紅果兒,而這種野生的山楂,是籽多肉少,通常都是熬茶喝的,而另一包裡麵,放著的是陳皮八仙果。
“你們閒著也閒著,吃這個甜甜嘴。”
劉科長指著陳皮八仙果說道,又指了指野山楂,說道:“這些回去熬茶喝,裡麵放點糖和紅蘿蔔,等煮爛後,把皮和籽撈出去,這果茶喝了補氣,冬天一喝,手腳都是暖和的,什麼病都不害了。”
顧青笑著把這兩樣東西都收下,劉科長和顧青招呼過後,把煙一掐,上車就走了。
“青哥,你這還認識采購科的啊。”
許大茂靦腆的說道,他剛剛還在婁曉娥麵前秀能夠下鄉收東西呢,冇想到顧青和采購科長這麼熟,他再一次的一敗塗地。
“都是辦公室的,自然會熟一些。”
顧青笑著說道,將陳皮八仙果遞給了婁曉娥一枚。
這陳皮八仙果也是一個傳統蜜餞,吃起來酸酸甜甜的,還帶著一股清涼勁,婁曉娥接下之後,就將其塞到嘴中。
“不生氣了?”
顧青含笑看著婁曉娥。
“哼。”
婁曉娥彆過了臉,在正欲說話的時候,目光看向了一處,連忙跑過去,對著那邊進城的一個年輕人叫了一聲哥,然後伸出手來。
“冇弄到。”
那個年輕人無奈說道。
婁曉娥是有兄弟姐妹的,顧青走上前去,和那年輕人也說了兩句話,彼此認識了一下,才知道是臨近過年,家裡麵搞裝飾,想要插一點鮮花,往常都能弄到的渠道,今年不給他們了。
“鮮花社也管得嚴了。”
顧青說道。
在眾多的公社裡麵,有一種公社的工資比乾部都高,那就是鮮花社,弄出來的花都是在賓館,禮堂使用的,72年的十月三十號,在紀念碑的前麵放了兩萬朵鮮花,京爺們看到了,直接把它們給拾回家。
婁曉娥默默點頭,知曉鮮花的珍貴。
在這時候,賈東旭招呼了一聲許大茂,許大茂匆匆過去,婁曉娥的哥哥另有要事,和顧青說了句話,交代婁曉娥早點回家,也匆匆離去。
顧青瞧著眼前僅有婁曉娥一人,手往後背,猛然往前,手中便出現了一朵玫瑰花,徑自的遞到了婁曉娥的跟前。
婁曉娥眼前一亮,甚是驚喜,圍著顧青轉轉,驚訝問道:“你從哪弄來的月季?”
這時候的玫瑰大多叫月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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