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司長接著溫和地問道:“你是家裡的老大吧?叫王虎?”
王虎重重地點了點頭,啞著嗓子應了一聲:“嗯。”
劉司長又把目光轉向王虎身旁坐著的兩個男孩,臉上帶著笑意問:“你旁邊這兩個兄弟,都叫什麼名字呀?”
王虎連忙坐直了身子,指著兩個弟弟依次介紹:“首長,這是我二弟,叫王建國;這是我五弟,叫王建黨。”
“好好好!建國、建黨,這名字好啊,有氣魄!”劉司長笑著連連點頭,眼裡滿是讚許。
就在這時,劉司長派去買東西的衛兵小李回來了,懷裡抱著滿滿當當一大包東西,全是剛從軍人服務社買來的餅乾、桃酥、雞蛋糕之類的糕點,還帶著剛出爐的熱氣。
小李快步走進來,把東西一股腦輕輕放在了王虎兄弟仨麵前的桌子上。
秦長河立刻滿臉熱情地湊過來,笑著招呼幾個孩子:“虎子,建國,建黨,快別客氣,到了伯伯這裡,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樣。
肚子餓了就趕緊拿點吃,墊墊肚子。
有啥委屈,一會都跟伯伯、跟首長說出來,我們肯定替你們做主!”
他說著,語氣裡帶上了濃濃的心疼和後怕:“可不能再乾那種上吊的傻事了,聽說這事,真是把伯伯魂都嚇掉了!
咱們國家一直都把你們這些烈士子女放在心尖上,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到位,讓你們受了這麼大的委屈,要是伯伯有什麼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們可得多擔待。”
安撫完,秦長河往前湊了湊身子,滿臉關切地看著王虎,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老大,你跟伯伯說實話,到底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非要帶著弟弟妹妹走那條絕路?”
王虎先是低下頭,手無意識的在大腿上摸索著,像是在猶豫什麼,過了好半天,才慢慢抬起頭,看向秦長河,囁嚅著開口,聲音又輕又抖:“秦伯伯,還是不說了吧。
那些人都是廠裡的高階工人,在街道、廠裡都有後台,我……我不想給你們添麻煩。”
“說!必須說!”劉司長一聽這話,瞬間就沉了臉,聲音陡然拔高,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軍人的淩厲與火氣,“孩子,到了這兒,千萬別害怕!
到底咋回事,受了什麼欺負,都給我們說清楚,有啥委屈,一股腦全說出來!
他們有後台?
你們烈士子女 也有後台,你們的後台是國家!是咱們新中國!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新中國的地盤上,欺負為國犧牲的烈士的孩子!”
王虎被這一聲厲喝,臉上的肌肉下意識地一緊,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可心裡卻門兒清——自己這步棋,成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眼眶瞬間紅了,帶著壓抑了太久的委屈和憤怒,一五一十地講了起來:“劉伯伯,從我爹走的時候,這事就開始了。
我孃的葬禮,院裡沒一個人真心幫我們,我們四合院的一大爺易中海,帶著院裡的劉海中、閻埠貴幾個管事的,還有一群鄰居,拿著我爹犧牲後發的五百塊撫卹金,連著三天大吃大喝,全給花光了,一分錢都沒給我們兄妹幾個剩下。”
“從我娘去世之後,國家每個月給我們兄妹六個發的錢糧補助,也是易中海帶頭,每個月都要拿走三分之二。
他還大言不慚地說,這錢是拿去資助院裡的孤寡老幼,是給我爹孃積德。
就給我們留了三分之一的口糧,我估摸著,也是怕我們真餓死了,他們擔責任。”
王虎頓了頓,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攥著衣角的手猛地收緊,指節都綳得發白,啞著嗓子接著說道:“昨天,又到了按月發錢糧補助的時候,這次補助裡,剛好有一張嬰兒奶粉票。
我想著我小妹還不到一歲,斷了奶水之後天天就靠米湯吊著,營養不良,連哭都沒力氣,就趕緊拿著票去供銷社把奶粉買了回來,想給她補補身子。
結果剛買回來,就被易中海的徒弟賈東旭家的兒子棒梗瞧見了,他當場就鬧著要喝,這是我小妹的救命糧,我怎麼可能給,當場就拒絕了。”
他吸了吸鼻子,聲音裡的委屈更重了:“結果當天下午下班,易中海就帶著他徒弟賈東旭,還有院裡的傻柱,直接踹開了我家的門,劈頭蓋臉把我罵了一頓。
我跟他們解釋這是給小妹的救命糧,他們半句都不聽。
傻柱當場就動了手,一拳狠狠砸在我太陽穴上,我直接就昏死過去了。
他們當著我弟弟妹妹的麵,把那罐奶粉搶走了,要不是我弟弟妹妹守著我,哭著喊著把我晃醒,我都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更不知道會出啥事兒。”
“亂彈琴!簡直是混賬王八蛋!”
劉司長聽到這兒,再也壓不住胸口的滔天怒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搪瓷缸都被震得哐當響。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把王虎哥仨嚇得渾身一哆嗦,身子本能地往後縮了縮,臉上瞬間帶上了怯意。
劉司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失態嚇到了孩子,趕忙收了臉上的厲色,放緩了語氣,滿臉歉意地對著三個孩子擺了擺手:“虎子,建國,建黨,別怕別怕,伯伯不是沖你們,是氣那些黑了心肝的混賬東西,你們千萬別害怕。”
說著,他往前湊了湊身子,看向還在微微發抖的王虎,接著問道:“孩子,除了這些,還有別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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