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堂屋的八仙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中間是傻柱今天從廠裡帶回來的飯盒裡剩的半條紅燒魚,旁邊是一碟燉得油光鋥亮的紅燒肉土豆,還有一屜從王虎家搶來的白麪摻棒子麵蒸的二合麵饅頭,鍋裡還溫著熬得稠乎乎的雜糧粥。
1960年正是全國大災荒的年頭,別說周邊農村餓殍遍地,就算是在京城這天子腳下的首善之地,家家戶戶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能頓頓吃上純棒子麵窩頭都算家境寬裕,像賈家這樣頓頓有肉有魚、白麪饅頭管夠的日子,全京城能趕上的人家,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可就過著這樣的日子,賈張氏還天天坐在院裡哭喪,逢人就喊自己孤兒寡母,家裡快揭不開鍋了。
秦淮茹更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天天揣著個大海碗,挨家挨戶盯著誰家做了好吃的,就腆著臉上去哭窮討食。
八仙桌旁,賈東旭正端著酒杯抿得有滋有味,桌上擺著一瓶剛擰開瓶蓋的蓮花白。
這酒在當時可是正兒八經的上等好酒,平價瓶裝零售價要2元一瓶,抵得上國營二級工將近一天半的工資,不光要花錢,還得用稀缺的酒票才能買到,普通工人家庭別說喝,平日裡連見都難得見幾回,根本不是尋常人家消費得起的東西。
賈東旭一口酒下肚,又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吃得滿嘴流油。
旁邊的棒梗更是吃得狼吞虎嚥,筷子在魚盤和肉碗裡來回扒拉,一會夾一塊魚肉,一會塞一塊紅燒肉,噎得直伸脖子。
“棒梗慢點吃,別嗆著。”秦淮茹坐在一旁,滿臉寵溺地給兒子拍著背,柔聲說道,“媽剛給你沖了奶粉,一會你和你奶一人一半,都喝了補補身子。”
賈張氏微微抬著眼皮,掃了秦淮茹一眼,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慢悠悠地說道:“那奶粉還有多少?
一會也給小當沖一杯,別光顧著你兒子,小當也是我孫女。”
“哎,媽,還是您疼孩子。”秦淮茹趕忙陪著笑應聲,“我一會就給小當也沖一杯,管夠。
”
賈東旭嚼著肉,滿臉不在乎地笑嗬嗬說道:“這就對了嘛!
媽,不就是點奶粉嗎,吃沒了咱再去前院王虎家拿,那小子手裡好東西多著呢!”
他這句話剛說完,“哐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賈家的房門直接被人一腳踹開,門板狠狠撞在牆上,震得窗戶紙嘩嘩作響。
賈張氏跟被踩了尾巴的驢似的,當場就尖叫起來:“誰啊?!哪個殺千刀的敢踹我家的門?活膩歪了是吧!”
她一邊喊著,一邊就從凳子上蹦起來,張牙舞爪地就想往門口沖。
可她還沒邁出兩步,沖在最前麵的李連勝已經大步進了屋,看見賈張氏這副肥頭大耳、撒潑打滾的樣子,火瞬間就上來了,上前一步,反手就是一記結結實實的大耳光,“啪”的一聲脆響,直接把賈張氏扇得原地轉了個圈,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半天都爬不起來。
“你敢打我娘?!”賈東旭當場就紅了眼,抄起屁股下的凳子就想往上沖。
可他還沒站穩,旁邊的戰士已經上前,手裡的槍托狠狠砸在了他的鼻樑上。
“哢嚓”一聲輕響,賈東旭的鼻子瞬間就塌了下去,鮮血嘩嘩地往下流,噴得胸前衣襟上全是。
他慘叫一聲,捂著鼻子就倒在了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東旭!娘!”秦淮茹尖叫一聲,剛想撲過去,就被戰士一腳踹在了腰上,整個人往前一撲,直接摔了個狗啃泥,趴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氣。
棒梗早就嚇傻了,嘴裡還含著沒嚥下去的紅燒肉,張著大嘴,眼睛瞪得溜圓,連哭都忘了。
李連勝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頭髮,硬生生把他從凳子上提了起來,咬著牙罵了一句“小王八蛋”,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棒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整個人被扇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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