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南鑼鼓巷95號院門外,暮色已經沉沉壓了下來,巷子裡靜悄悄的,連個過路的行人都沒有。
陸崢和李連勝並肩站在巷口的陰影裡,身後一個滿編連的戰士,已經借著暮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把95號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按照事先定好的行動預案,一排、二排分別守住了院子的前後門和兩側院牆,連牆頭都安排了專人盯守,又專門分出兩個班的戰士,快步進入了隔壁的93號院和97號院。
戰士們端著上了刺刀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腳步輕得像貓,挨家挨戶敲開門,低聲勒令兩個院的所有人待在屋裡不許出門、不許出聲。
兩個院子的住戶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全都嚇得縮在屋裡,隻敢悄悄扒著窗戶縫往外看,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整條巷子都浸在一種山雨欲來的緊繃裡。
95號院大門口,陸崢抬腕看了眼手錶,時針正好指向六點!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李連勝,緩緩點了點頭,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李連長,行動。”
李連勝立刻立正,對著陸崢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沉聲應道:“是!”
話音落,他猛地轉過身,對著身後蓄勢待發的戰士們一揮手,對著一排長厲聲下令:“按既定預案行動!上!”
站在最前麵的兩名戰士立刻上前,其中一人抬起腳,卯足了勁對著虛掩著的四合院大門狠狠踹了下去!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兩扇厚重的木門瞬間被踹得大開,門閂直接斷成了兩截,狠狠砸在地上。
“上!”一排長一聲令下,早已等候多時的戰士們立刻端著槍,蜂擁而入,動作迅猛利落,按照事先分好的小組,分別朝著前院、中院、後院撲了過去。
陸崢雙手背在身後,帶著兩名手持記錄本的調查員,不緊不慢地跟在隊伍後麵,邁步走進了這個藏汙納垢了近十年的四合院。
前院,一班長帶著兩個班的戰士,直奔東廂房閻埠貴家。
此時閻埠貴一家人正圍著堂屋的八仙桌吃飯,桌上擺著棒子麵窩頭、一碟鹹菜,還有他剛從易中海家拿回來的那盤花生米,一家人正吃得熱火朝天。
剛才大門被踹開的巨響傳進來,閻埠貴手裡的筷子一頓,還以為是王虎領著弟弟妹妹回來了,嘴裡嘟囔著“這小兔崽子還敢回來,看我一會開會怎麼收拾他”,撐著屁股下的長條凳就要起身出去看看。
可他屁股還沒離開凳麵,自家的房門就被“哐”的一聲踹開了!
閻埠貴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四五名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的戰士,已經閃電般沖了進來。
為首的戰士一個箭步上前,伸手就按住了閻埠貴的後頸,猛地往下一壓,直接把他結結實實地摁在了八仙桌上,臉貼著涼冰冰的木桌麵,半點動彈不得。
“都別動!不許說話!”戰士的厲聲嗬斥,嚇得閻家一家人瞬間魂飛魄散。
閻埠貴被摁得臉都變了形,嘴裡下意識地就要喊“你們幹什麼”,嘴剛張開,臉上就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槍托,打得他腦袋猛地一歪,眼前一黑,嘴裡瞬間泛起了血腥味,後麵的話全給硬生生砸回了肚子裡。
他老婆楊瑞華嚇得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雙手舉得跟投降一樣,一隻手裡還攥著啃了一半的窩頭,另一隻手死死捏著筷子,嘴張得老大,卻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桌邊坐著的閻解成、閻解放、閻解曠、閻解地兄弟幾個,更是嚇得魂都沒了,嘴裡含著的窩頭忘了嚼,直勾勾地盯著黑洞洞的槍口,連呼吸都忘了。
“銬上!”一班長二話不說,厲聲下令。
戰士們立刻拿出手銬,“哢嚓哢嚓”幾聲,把閻埠貴一家男女老少,挨個銬了個結結實實。
“起來!走!”
兩名戰士架著被打得暈頭轉向的閻埠貴,把一家人挨個押出了房門,臨出門前,一班長冷冷地警告了一句:“都老實點!不許說話!說話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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