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遊街暈厥事件,如同在九五號院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餘波盪漾,久久不息。
易中海被抬回家後,就一病不起,高燒說胡話,時而痛哭流涕,時而咬牙切齒。一大媽經過這場風波,心灰意冷,但也算是徹底解脫了。她懶得伺候易中海,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搬到原先傻柱住的那間小耳房(傻柱跟王煥勃後,基本住廠裡宿舍或西跨院廂房)去住了,算是分居。夫妻情分,至此已儘。院裡冇人同情易中海,連閻埠貴都隻是假模假式地去看了兩眼,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好好養病」,就趕緊溜了,生怕沾上晦氣。
最高興的莫過於許大茂。他自覺乾成了一樁「驚天動地」的大事,為王總工清除了一個潛在對手,為院裡除掉了一個禍害,也為自己出了一口積壓多年的惡氣。他迫不及待地想向王煥勃「匯報戰績」,展示自己的「價值」。
這天晚上,許大茂揣著兩瓶好不容易搞到的汾酒,提著一隻肥嘟嘟的烤鴨,瞅準王煥勃書房燈還亮著,屁顛屁顛地敲響了西跨院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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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小趙開門,見是許大茂,皺了皺眉:「許放映員,有事?」
「趙哥,麻煩通報一聲,我找王總匯報點工作。」許大茂滿臉堆笑,揚了揚手裡的酒和鴨子。
小趙進去請示,片刻後出來:「王工讓你進去。」
許大茂心中一喜,整了整衣領,躬身走了進去。書房裡,王煥勃正坐在書桌後看檔案,檯燈的光暈勾勒出他沉靜的側臉。
「王總!冇打擾您吧?」許大茂點頭哈腰,把酒和鴨子放在角落的茶幾上,「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王煥勃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大茂同誌,有事?」
許大茂搓著手,湊近兩步,壓低聲音,帶著邀功的語氣:「王總,易中海那老小子,這次算是徹底完蛋了!遊街、降級、病倒,真是大快人心!您是冇看見他那慫樣,哈哈!」
王煥勃不動聲色:「哦?這事跟你有關?」
許大茂以為王煥勃在考他,立刻挺起胸脯,把自己如何「明察秋毫」、如何「義憤填膺」、如何「智獻妙計」引導婦聯李主任、如何「揭穿易中海偽善麵目」的經過,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重點突出自己的「機智」和「對王總的忠心」。
「王總,我早就看易中海不是個東西!以前冇少給您使絆子!這回可算是幫您出了口惡氣!以後這院裡,再冇人敢跟您齜牙了!」許大茂說得唾沫橫飛。
王煥勃靜靜聽完,臉上冇什麼表情,手指輕輕敲著桌麵。許大茂心裡開始有點打鼓,這反應……不太對啊?不該是表揚嘉獎嗎?
「大茂同誌,」王煥勃緩緩開口,「你能注意到院裡的一些不良現象,這很好。但是,解決問題,要講究方式方法。藉助組織的力量,用事實說話,是對的。但也要注意,不要摻雜過多的個人情緒,更不要搞小動作,借刀殺人。」
許大茂心裡一凜,連忙辯解:「王總,我……我這是出於公心啊!易中海他……」
王煥勃擺擺手,打斷他:「你的心思,我明白。你想進步,想為廠裡、為院裡做點事,這是好的。但要把聰明才智用在正道上。比如,廠裡現在紅星汽車出口任務重,宣傳報導跟不上;對外聯絡、文化交流,也需要人手。你腦子活,人麵廣,這些方麵,可以多想想辦法。」
許大茂一聽,有門!王總這是要給他派活兒啊!雖然冇直接表揚他搞垮易中海,但指明瞭新方向!他立刻順杆爬:「王總您放心!宣傳報導冇問題!我認識好幾個報社的記者!對外聯絡我更在行!放電影這些年,三教九流的人都熟!隻要王總您一句話,我許大茂保證完成任務!」
「嗯,」王煥勃點點頭,「有心就好。具體事情,以後有機會再說。這些東西,你拿回去。」他指了指酒和鴨子。
「別啊王總!一點心意……」
「拿回去。」王煥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許大茂不敢再堅持,訕訕地拿起東西:「那……那王總您忙,我先回去了。」
從西跨院出來,許大茂心裡有點七上八下。王總這態度,有點摸不透啊。既冇肯定他搞易中海,也冇否定,反而指出了新路數。這是嫌自己手段太陰,還是覺得自己另有可用之處?
他琢磨著,不管怎樣,抱大腿的方向冇錯!以後得多在「正道」上表現,比如,真去聯絡聯絡報社,給紅星汽車吹吹風?或者,打聽打聽國外有什麼新技術動向,向王總匯報?對!就這麼乾!得讓王總看到我許大茂的「利用價值」!
而書房裡,王煥勃看著許大茂離開的背影,微微搖頭。許大茂是個人才,可惜心思太活,**太盛。用得好,是把快刀;用不好,容易反傷自身。易中海倒台,院裡少了個攪屎棍,但許大茂這種投機分子,也需要敲打和引導。水至清則無魚,院裡院外,各種人都得有,關鍵看怎麼用,怎麼平衡。
他不再去想這些瑣事,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圖紙——那是V6發動機的進氣係統改進方案。相比起四合院裡這些雞飛狗跳,如何讓紅星汽車的動力更強、油耗更低,纔是他真正關心的事情。腳下的路還長,這些小小波瀾,不過是前行路上的幾顆石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