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佛山被籠罩在一片晦暗之中。隻有賭場、煙館和花舫依舊燈火通明,傳來陣陣喧囂,與貧民區的死寂形成殘酷對比。
(
王煥勃換上一身深色夜行衣,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他目標明確——沙河幫總舵和怡和洋行的貨倉。憑藉【超級士兵血清】強化後的超常感官和【中級近身格鬥精通】的潛行技巧,他避開了更夫和巡邏的清兵,悄無聲息地靠近了沙河幫的老巢,一處臨河的大宅院。
宅院內戒備森嚴,幫眾往來巡邏,呼喝聲、賭錢聲、女子的調笑聲混雜在一起。王煥勃潛伏在屋頂陰影處,屏息凝神,耳廓微動,將宅內的談話聲儘收耳底。
「……趙爺放心,那幫打漁的孬種,敢鬨事,弟兄們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傑克遜先生說了,隻要這次把事情辦妥了,以後碼頭的好處,少不了咱們沙河幫的!」
「聽說寶芝林那個黃飛鴻和他新收的徒弟想插手?哼,不自量力!找個機會做了他們!」
「對了,趙爺,洋和尚那邊催了,說新教堂的地基要儘快平整,那些不肯搬的刁民……」
新教堂?王煥勃心中一動,這似乎觸及了電影的核心劇情——教案衝突!他繼續傾聽,隱約聽到「雷神父」、「限期搬遷」、「不服者以亂黨論處」等隻言片語。
看來,沙河幫不僅幫洋行強占灘塗,還牽扯到教會的土地糾紛!這水比想像中還深!
王煥勃記下關鍵資訊,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趙天霸壓低聲音對心腹說:「……告訴兄弟們,這幾天都機靈點!洋大人那邊送來一批『硬貨』(軍火),就藏在碼頭西頭那個廢倉庫裡,千萬別出紕漏!等風聲過了,有大用!」
軍火!王煥勃眼神一凜!這絕對是重磅訊息!洋人私運軍火給地方幫會,想乾什麼?鎮壓百姓?還是另有圖謀?
他小心翼翼地在屋頂移動,確認了廢倉庫的位置,然後悄無聲息地撤離,趕往怡和洋行貨倉。
怡和洋行貨倉臨水而建,戒備更加森嚴,不僅有華人巡捕,還有持槍的印度巡捕(錫克人)把守。王煥勃冇有貿然靠近,而是遠遠觀察。他看到貨輪卸下印著外文的木箱,其中一些箱子形狀狹長,與普通貨箱迥異,搬運工也顯得格外小心。結合沙河幫的軍火資訊,他幾乎可以確定,洋行是軍火走私的重要渠道。
調查完畢,王煥勃冇有回寶芝林,而是轉向另一個方向——那座正在修建中的洋人教堂。工地被圍牆圈起,裡麵傳來叮叮噹噹的施工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教堂旁邊,是一片低矮破舊的民居,不少窗戶漆黑,顯然居民已被迫搬離,但仍有幾戶亮著微弱的燈光,如同風中的殘燭,頑強地堅守著。
王煥勃看到幾個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一間還亮著燈的民房外,開始潑灑什麼東西——是火油!他們想縱火逼遷!
「住手!」王煥勃低喝一聲,從暗處掠出!
那幾個黑影嚇了一跳,見隻有一人,罵道:「哪來的不開眼的東西!沙河幫辦事,滾開!」
果然是沙河幫的人!王煥勃不再廢話,身形如電,拳腳齊出,瞬間將幾個幫眾打翻在地,奪下火油桶。
「回去告訴趙天霸,多行不義必自斃!」王煥勃冷聲道。那幾個幫眾連滾帶爬地跑了。
這時,民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翁顫巍巍地探出頭,看到地上的火油和倒地的幫眾,明白過來,老淚縱橫,就要下跪:「多謝恩公!多謝恩公救命啊!」
王煥勃連忙扶住老人:「老伯不必如此,快起來。這裡不能住了,太危險。」
「能去哪啊……祖祖輩輩都住在這……洋和尚非要這地修廟……官府不管……我們這些老骨頭,死也要死在家裡啊……」老人絕望地哭訴。
看著老人渾濁的眼淚和那片在教堂陰影下搖搖欲墜的破屋,王煥勃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悲憤。這就是晚清!洋人可以肆意圈地,幫會為虎作倀,官府助紂為虐,而最底層的百姓,連最基本的安居都成了奢望!
他留下些銀元,叮囑老人暫時投親靠友,心情沉重地返回寶芝林。這一夜的所見所聞,比任何歷史書都更深刻地讓他體會到了這個時代的黑暗與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