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末的北京，北風裹著煤煙味掠過南鑼鼓巷95號院的灰瓦屋頂，卻吹不散西跨院那間書房裡透出的橘色燈光。王煥勃伏在繪圖板前，指尖在龍騰二號電子計算機的鍵盤上跳躍——這台由他主持研製的國產第二代小型電子管計算機，此刻正通過鴻蒙視窗作業係統，將美軍M35軍用卡車的3D建模圖投射在牆麵的投影屏上。螢幕裡，齒輪嚙合的每一個齒尖、鋼板焊接的每一條焊縫都清晰可見，連應力分佈的熱力圖都以紅黃藍三色標註得明明白白。六名學生圍在螢幕前，陳誌遠推了推眼鏡，用鉛筆在筆記本上記錄引數；蘇曉梅則盯著CAD軟體介麵，指尖在虛擬鍵盤上模擬著零件裝配流程，他們身後的實驗車間裡，幾名技工正用龍騰二號輸出的圖紙除錯工具機，金屬切削的嗡鳴與計算機的散熱風扇聲交織成一首獨特的工業交響曲。
龍騰二號的研製，是王煥勃回國後最「任性」的決定。1955年從美國學成歸來，他帶回的不僅是機械工程博士學位，還有對「計算機輔助設計」的超前認知。當時國內工業界還在用鴨嘴筆描摹圖紙，一個複雜零件的製圖週期長達半個月，稍有不慎就得重頭再來。王煥勃卻認定「冇有計算機，就冇有現代化工業」，他帶著幾個技術員，在紅星廠廢棄的倉庫裡搭起臨時實驗室。冇有現成電子元件，就拆舊收音機、修報廢電話交換機；冇有程式設計手冊，就靠美國深造時期筆記和英文《電子計算機原理》硬啃。最困難時，龍騰二號的運算器總因蘇聯產電容耐壓值不達標而報錯，王煥勃連續三天三夜冇閤眼，用萬用表逐個排查電子管，當第一聲「滴滴」的運算成功提示音響起時，那幾名技術員抱著他哭成一團——這台占地三十平米、裝有三千多隻電子管的「鐵櫃子」，將徹底改變紅星廠的研發模式。鴻蒙視窗作業係統是他借鑑蘇聯M-3計算機指令集、融入人機互動理解的創新，讓龍騰二號能通過鍵盤輸入指令，在CRT顯示器上呈現圖形介麵，而CAD軟體更讓設計人員告別手工製圖，畫個零件點幾下滑鼠就能生成三維模型，自動計算材料用量和承重極限，蘇曉梅用CAD畫齒輪，原本兩天的工作量十分鐘完成，精度還高出一個量級。
95號院的鄰居們對這些「神秘來客」早已見怪不怪。傻柱每天燉完藥膳，總會端著砂鍋來西跨院，看王煥勃他們搗鼓「鐵疙瘩」，「煥勃，這玩意兒能算出紅燒肉放多少糖不膩不齁不？」他蹲在龍騰二號旁，油乎乎的手指戳鍵盤，被陳誌遠笑著推開：「柱子哥，這是計算機，不是算盤。」婁小娥抱著剛滿月的晏晏站在廊下，女兒的早產體質在王煥勃運用光之能量溫養下日漸好轉，此刻正咿咿呀呀伸手抓王煥勃桌上的紙帶，他偶爾抬頭對她露出疲憊卻溫柔的笑——這個家需要他，但國家的工業更需要他。許大茂的新房框架立起，瓦刀敲擊聲混著吆喝「陽台必須比傻柱家寬半米」，他瞥見西跨院燈光，酸溜溜對未婚妻秦京茹說「瞧人家王工，住四合院還能搞發明」，秦京茹白他一眼：「人家搞國家大事，你那叫攀比」。最清閒的是閻阜貴，他蹲院門口用油光鋥亮的算盤撥弄「龍騰二號費電費錢，不如我那二手自行車實在」，每天擦拭那輛除了車鈴不響哪都響的自行車，鄰居想借馱煤，他眼皮不抬：「一天五毛租金，損壞照價賠」，楊瑞華熬稀粥時米粒屈指可數，偷偷給閻解成塞半個窩頭：「你爹那脾氣，別跟他置氣」，閻解成啃著窩頭，目光落在西跨院燈光上——他想，要是自己要是能進紅星廠技術科該多好。
紅星客車的設計是龍騰二號與CAD軟體的「首秀」。原型選西德梅賽德斯-賓士O302客車，王煥勃根據後世的記憶回憶細節改造的，國內當時連見過這種客車的人都冇有。他帶著六名學生拆解O302每個部件：車頭流線型設計、底盤獨立懸掛係統、發動機節能佈局，連座椅弧度都用CAD做人體工學模擬。「車標得換」，傻柱擦著鍋鏟湊過來，指著設計圖上的賓士三叉戟，「咱們紅星廠的臉麵，哪能用外國標？」王煥勃笑了笑，提筆在圖紙上畫紅色五角星：「就叫『紅星牌』，跟紅旗轎車配套」，陳誌遠立刻用CAD把五角星嵌入車頭，蘇曉梅調整星芒角度讓它符合空氣動力學，這細節後來成了紅星客車標誌。兩週研發週期在龍騰二號加持下實現：以往手工繪製上千張圖紙，現在CAD半天生成；反覆試驗的差速器引數，計算機模擬就能優化。樣車下線那天，實驗車間沸騰了——兩輛嶄新紅星客車停在中央，車頭紅星標在燈光下閃光，車身藍色油漆散發桐油味。姚江何帶著廠領導參觀，伸手摸車身鋼板：「王工，這厚度夠不夠？北方冬天雪大路滑……」王煥勃拍車頭：「放心，咱們紅星廠特供高強度鋼，零下三十度不變形」，楊衛民鑽進駕駛室按按鈕：「儀錶盤比蘇聯產的客車還先進！CAD軟體能不能全廠推廣？」李懷德圍著客車轉三圈：「載客量多少？通勤用能裝多少人？」蘇曉梅調出龍騰二號計算結果：「最多載52人，比蘇聯產的客車多12人，油耗低20%！」李懷德一拍大腿：「太好了！上次分房工人抱怨通勤難，這下有著落了！」
參觀結束時，姚江何拉王煥勃到角落壓低聲音：「王工，你立大功了！上麵定了，明年讓咱們廠染指軍用卡車訂單」，他掏出檔案，「這是跟一汽的交換協議——之前咱們把紅旗星耀高階轎車圖紙移交一份給一汽，他們也把解放卡車生產圖紙給咱們」。王煥勃瀏覽檔案：「紅旗星耀出口創匯，解放卡車軍用民用兼顧……安排合理」，姚江何點頭：「上麵規定紅旗星耀是乾部專用車，民用市場不讓賣，一汽給高層領導供車，咱們專心生產和出口」，他頓了頓，「一汽解放卡車在朝鮮戰場立過功，這次拿到圖紙也算沾光」。李懷德湊過來：「仿製M35軍用卡車能不能跟一汽解放競爭？」王煥勃笑：「各有優勢，解放皮實適合複雜地形，M35機動性強適合快速部署，以後兩條腿走路，軍用民用都不耽誤」。六名學生圍在旁熱血沸騰，陳誌遠小聲對蘇曉梅：「以後咱們設計的卡車也能上戰場了？」蘇曉梅用力點頭：「用龍騰二號優化，肯定比美國M35還強！」
當晚，95號院擺起慶功宴。傻柱燉紅燒肉，何大清做蔥燒海蔘，連閻阜貴都拿出半瓶珍藏二鍋頭。易中海也對王煥勃舉杯道：「王工，你給咱們工人爭了口氣！」王煥勃拍易中海的肩膀：「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婁小娥抱著晏晏，看丈夫和鄰居談笑風生，女兒在她懷裡睡著，小臉上帶笑，她知道王煥勃因為工作的原因「秘密」很多，但她從不追問，隻希望家能平安，晏晏長大後生活在無敵特、無飢餓的年代。許大茂喝得酩酊大醉，拍桌子喊「以後誰再說我房子小，我就拿紅星客車撞他！」引來鬨笑。閻解成默默啃窩頭，聽父親和鄰居談話，想起車間裡龍騰二號和六名學生眼中的光——他必須努力，度過學徒期後考上高階工後，離開這個隻有算盤聲的家。
夜深了，慶功宴散去。王煥勃站在西跨院石榴樹下，望天上星星，龍騰二號的嗡嗡聲還在耳邊，CAD軟體介麵在腦海浮現。他知道這隻是開始，紅星廠和中國的工業明天還有很長路，但他不怕，因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身後傳來腳步聲，婁小娥抱著晏晏走過來，給他披大衣：「天涼了，別凍著」，王煥勃握她手，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低頭吻女兒額頭：「晏晏，等你長大，爸爸帶你去看咱們自己造的卡車、客車、計算機……」遠處，龍騰二號的燈光還亮著，像一顆永不熄滅的星，照亮著四合院的煙火，也照亮著中國工業邁向現代化的金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