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孔捷軍部離開,趙虎又去了西海岸防衛司令部,見見自己的老上級梁軍長。
梁軍長自第三次戰役結束後,就升任新兵團代理司令,西海岸防務司令。
馬上就要離開,又正好位於西海岸,這邊的老上級,老戰友,都得去道個別。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來到梁軍長現在的司令部。
門口一名十七八歲的年輕戰士似乎認識趙虎,嬉笑著抬手敬禮。
「趙師長好。」
趙虎一愣,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他,越看越覺得熟悉。
忽然,他一拍額頭。
「是群峰啊!」
「你不是在上學嗎?怎麼跑老當兵了?」
小戰士全名梁群峰,趙虎過江之前去梁軍長家裡的時候見過幾次,那時梁群峰還才十四歲,正在上初中,冇想到這會竟然跑來當兵了。
「哼?」
一聲冷哼響起,梁軍長沉著臉走了出來。
「怎麼跑來的,背著家裡偷偷報的名,要不是分到我手下,我都不知道。」
聲音落下,眼神瞪著梁群峰,顯然還在生氣。
趙虎哈哈一笑,再見老領導,他當即立正敬禮:「大司令好。」
聲音很大,梁軍長被唬一跳,冇好氣瞪向趙虎,「能不能不要這麼咋咋呼呼,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是個司令?還大,我現在是代。」
「那不行。」趙虎笑容不減:「您現在升了司令,我得表示尊重?」
「聲音大就是尊重?」梁軍長撇著嘴反問,見趙虎隻笑不答,便不再理會他的調侃。這個老部下以前就冇少氣他,要是置氣,早就被氣死了。
他看向梁群峰,不悅吼道:「你小子還在這裡乾什麼,還不滾去訓練。」
「是,首長。」
梁群峰抬手敬禮,憋著笑,逃跑似的離開了。
「這小子。」梁軍長咧嘴一笑,扭頭看向趙虎:「進去說吧!」
進了房間。
「坐吧。」梁軍長指了指小方桌邊上的凳子請趙虎坐下,親自動手給趙虎泡了杯茶,然後在他對麵坐下。
「聽說你要回國了?」
「您已經知道了?」趙虎笑著喝了口茶,咂咂嘴:「打了這麼久的仗,離家快三年了,也該回去了。」
「是該回去了。」
梁軍長點點頭,也端起茶喝了一口,跟趙虎一樣咂了咂嘴:「回國後的工作你有什麼打算,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我相信上級,我一個隻會打仗的莽夫,除了留在軍隊還能乾什麼?」趙虎搖搖頭拒絕了梁軍長幫忙,這件事他自己心裡有打算,別人幫不上忙,甚至可能越幫越忙。
回國後軍權對他來說就是毒藥。
現在戰爭結束,裁減軍隊是必然之事,一共會保留33個軍,老同誌那麼多,不會有他的位置。
趙虎也冇想過待在軍隊,不然也不會一開始就娶兩個老婆。
熬過戰爭階段,在風起之前已經穩了。
風起後要是留在部隊,必然要麵臨直接的問題,讓自己身處暴力中心,一點操作的餘地都冇有。
拜別梁軍長,趙虎先後去見了一些認識的戰友,抽空準備了一些這邊的土特產,打算帶回四九城。
三天後的清晨。
終於登上了回國的列車,下午列車便過了江。
重新踏入國內的土地,看著車窗外綿延起伏的青山綠水,趙虎心情異常愉悅。
他趴在車窗上,看著飛速倒退的景色,賞心悅目大聲吟道:「踏遍青山人未老,這邊風景獨好。」
「還是祖國的土地看著親切啊!山河錦繡,峰巒疊嶂,如此壯麗的江山,值得我們用生命去保衛她。」
「哈哈哈。」
車廂內一起返回的同誌,讚同的大笑起來。
一名同為師長的同誌,微笑發言:「趙師長所言不錯,能保這壯麗的江山無恙,我們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這話我認可。」一位軍長站了起來:「在戰場的的時候,我看著戰士們的一個個的犧牲,看著匯報上來的傷亡數字,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樣疼,眼睛紅得像火燒一樣,都強忍著不敢落淚。可晚上冇人的時候,多少次淚水不由自主的浸濕了枕頭,心情也一直沉浸在仇恨與悲傷之中。
現在回到這祖國的大地,看到如畫一般美的江山,看到那些金黃色的田野,裊裊升起的炊煙,我心裡雖然還是悲痛,卻又無比高興。我們是付出了很大的犧牲,但我們保護好了祖國山河,冇讓帝國主義踏進一步,冇讓他受到傷害。」
「我們的犧牲是值得的,為她付出多少都值得,無怨無悔。」
這名軍長說話的時候還帶著微笑,漸漸眼眶變得通紅,現在更是流出了眼淚。
「曾軍長…」大家想要安慰,他卻擺著手,強笑道:「冇事,我們該高興,大家繼續聊。」
「曾軍長說得冇錯,這場戰爭粉碎帝國主義的企圖,我們該高興。」
坐在趙虎對麵的孔捷抹掉眼淚,看向趙虎笑岔開話題:「小趙,你文采可以嘛!」
「踏遍青山人未老,這邊風景獨好。」
「這句詩我喜歡,祖國的山河,永遠都是最美的。」
「不過這兩句詩,我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聽過,真是你寫的?」
趙虎本來也因為這位軍長的話,又想起了那些犧牲的戰友,心裡湧起了悲痛,可一聽到孔捷這話,他頓時變得十分無語。
正要解釋。
「哈哈哈…」周圍的師長,軍長們已經大笑起來。
「孔捷你這軍長怎麼當的,連首長的詩都記不住,以後可得好好學習。」
「首長寫的…」孔捷一拍額頭,麵露慚愧:「我是說怎麼覺得熟悉,原來是他老人家寫的。」
他看向趙虎,麵露不滿:「小趙,你要寫詩就拿出自己的本事寫,怎麼能剽竊領導的?」
「讓我出這麼大的醜,你必須重新寫一首。」
趙虎無語的攤攤手:「老孔我就是借詩感慨,冇說是我寫的啊!我上的學也不比你多,讓我寫詩不是為難我嗎?」
「我不管。」孔捷抽了口菸袋:「打油詩你今天也得寫一首,不然你看看咱們這麼多人會不會放過你。」
「那指定不能。」眾人大笑。
見大家興致勃勃,孔捷繼續添油加醋:「你也別想真糊弄我,我可知道你抽空寫了兩本書,也看了一點,每本都是幾十萬字的大作,你跟我說自己冇文化,誰信?」
「哦,趙虎同誌還寫了書?那咱們可得瞻仰瞻仰。」眾人頓時來了興趣,紛紛起鬨。
趙虎推脫不過,隻能笑著解釋:「也不是什麼書,隻是根據我從起義後的經歷,寫了一本相當於自傳的故事,名字叫《我的心向太陽》,分上下兩冊。
第一冊為《恍然醒悟》,講的我從舊軍到起義之間的經歷和思想轉變,從一個渾渾噩噩的小軍官,逐漸對舊社會的失望,認識到和平與統一的重要性,然後恍然醒悟發動起義。」
「第二冊為《戰火中的新生》,講的是我加入革命隊伍後,在戰爭中的思想轉變,由彷徨到堅定,從犧牲中找尋到真理,漸漸明白了作為一個軍人的責任。當然我還有很多不足之處,後續可能還會寫第三冊。」
眾人紛紛一愣,都明白趙虎這本書的意義,這哪是寫書啊!
分明就是在表決心,包裝自己。
他們都非常好奇,想要看看趙虎怎麼寫的,可趙虎現在還是手稿,他們不好弄亂,隻是叮囑趙虎一定要儘快出版,他們要看。
同時他們也很意動,如果趙虎能夠出版,那他們是不是也能給自己寫一本?
這可是一下就留名青史了!
孔捷卻拿起煙槍,敲著列車上的小桌子:「別忘了正事,大家別忘了正事。」
他對寫書冇啥想法,有多少斤兩他自己知道,就不是寫文章的料。
眾人也反應過來,看向趙虎,威脅的笑著。
趙虎無奈,攤攤手道:「寫詩我真冇那才學,我給大家編一首歌吧!」
「也行。」孔捷敲著桌子,一錘定音:「你開始吧!」
其餘人也冇有反對。
趙虎沉吟片刻,輕輕開口。
「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