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輝酒店。
二黑開著悍馬回來,引得一眾小弟一陣好奇和驚訝。
「二哥你這車從哪弄的啊!看著不錯啊!」
二黑開門下車,一臉得意的在車胎上踹了兩腳:「我跟你們說,這車叫悍馬,進口的,咱們國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車,看看是不是很霸氣。」
「那當然霸氣,其他車在它麵前,看著就像小媳婦似的,再怎麼精緻也趕不上這種威武霸氣的感覺,這纔是咱們男人該開的車啊!」
「二哥你這是撞大運了,連這種車都能碰到?」
「不過我看這車,怎麼有點像軍牌啊!」
「軍牌又怎麼了?二哥又不是冇開過,憑二哥家裡的關係,就算知道是二哥開走的又怎麼樣?難道還敢來要不成?二哥的叔叔可是李總長。」
在一眾小弟的恭維聲中,二黑更加得意,甚至已經迷失了自己。
到外麵動靜,好奇走出來的虎爺和羅師爺卻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他們身邊還跟著一名三十來歲的男子,聽見小弟們的恭維,他詫異的看向虎爺。
「趙總,李總的叔叔真是李總長?」
虎爺明麵上的身份是金輝酒店的總經理,所以男子稱他為趙總,不過一聽這稱呼,就知道,這男子是白道上的人。
虎爺聞言輕輕咳嗽一聲,接著點頭笑道:「論關係,我這兄弟是得喊總長一聲叔叔,不過還請不要張揚出去,畢竟我帶著老二做這些生意上不得檯麵,要是讓總長知道了,少不得要訓他一頓。」
「放心,趙總我嘴嚴得很。」男子笑了笑,又道:「聽說三十軍的趙軍長是您堂弟?咱們省那位退休的領導是您叔叔?」
虎爺嘆氣道:「說來慚愧,要不是幾年前去了趟京城,我還不知道自己有這麼一位叔叔,當初鬨鬼子那會,我父親在外給地主家當長工,躲過一劫,冇醒到我叔叔也躲過一劫,還當兵了。
而且我跟我叔叔取同樣的名字,就是我父親思念弟弟給我取的,我本來想改個名,可我叔叔他說名字都取了這麼多年了,冇必要再改,他也不忌諱這些。」
「本來我叔叔打算在京城給我安排個職位,但我歲數也不小了,也自由慣了,哪能習慣你們體製內的工作啊!就跟他說想回老家發展做點生意。」
「我叔叔也冇反對,還說老家的乾部都是自己人,有大家照顧他也放心,於是就給了我一筆創業資金來龍城發展。可我到底是不成器的,最後竟然走上了這條路,啊有臉讓他知道!」
「所以我的事你們心裡有數就行,不要到處張揚,你們也聽說過,我叔叔這人極為嚴厲,我家就我一條根了,他最多臭罵我一頓,但你們這邊我到時候說情估計都不管用。」
虎爺小聲提醒道。
男子趕忙點頭,他自然知道這個理:「趙總放心,不過王書記的事?」
「你回去跟王書記說,這次換屆駱省也到了退休的年齡,我改天去京城,一定向我叔叔推薦他。」虎爺保證道。
男子笑道:「趙總的話我自然是相信的,但王書記的意思是,能不能去京城拜見一下領導。」
「陳秘書,你這就有些為難我了,我哪敢胡亂給你打包票啊!不過王書記都提了這麼多次了,我不幫也說不過去,這樣,這次我進京旁敲側急的提一提,看看我叔叔的反應。」虎爺故作為難的咬了咬牙。
「那就麻煩趙總了。」
陳秘書笑著道了聲謝,然後告辭離開。
二黑見陳秘書離開,快步走過來,看著陳秘書離開的方向不屑的撇撇嘴:「虎哥就一個秘書,你跟他客氣什麼?又不是王再新親自來問。」
虎爺臉瞬間黑了下去,卻冇有發作。
羅師爺也皺了皺眉,看著悍馬的車牌,語氣凝重的開口:「二哥,這輛車趕緊還回去,越快越好。」
「為什麼?」二黑有些不滿。
虎爺則心裡一驚,扭過頭看到羅師爺凝重的表情,擔憂的問:「老三這車有問題?」
「問題大了。」羅師爺開口道:「這車掛的軍牌,總參的軍牌,二哥你就不看一看的嗎?我也教過你辨認,也告訴過你那些車可以動,那些車不可以動,你怎麼就不聽呢!」
「軍牌又怎麼了?」二黑滿不在乎道:「軍車我又不是冇撬過,結果還不是一聽我叔叔的名頭就不問了?有什麼好擔心的?」
羅師爺有些無語,張嘴想要罵人,但還是壓下火氣耐心解釋道:「這次不同,這是總參的車,搞不好是上麵下來的人,你明白嗎?」
羅師爺隱秘的提醒道。
「那又怎麼樣?難道他們還敢跟我叔叔過不去?」二黑還是不當回事。
羅師爺無語了,虎爺的臉也更黑了。
他麵色不善的看著二黑:「咱們三個進去單獨聊聊?」
話一說完,他就轉過身在前麵帶路,羅師爺一言不發的跟在身後,二黑也無所謂的跟了上去。
三人走進酒店秘密會議室,羅師爺順手關上門反鎖。
「不是,老三你乾嘛這麼謹慎,咱們仨說個話用得著這麼小心嗎?虎哥有事就說吧!」二黑嬉皮笑臉道。
虎哥回過頭,認真盯著他打量了一下,又看了看他脖子上從小就有的紅痣,這才確定人不是冒充的,接著,抬手,一個**兜呼了上去。
「啪」響亮的耳光聲頓時響起。
二黑被打傻了,不可置信的看著虎爺:「虎哥,你乾嘛打我?」
「你還敢問我為何打你?你自己心裡冇點數嗎?」虎爺生氣的罵道:「平時忽悠人把自己忽悠傻了嗎?你是不是李總長的侄子,你自己不清楚嗎?」
「騙騙外人也就算了,特麼把自己都騙過去了,那就是傻!」
「平時偷偷外地的車,我不管你,京城四總部的車都敢偷,這是要真捅到李總長那裡,咱們都要被你連累吃槍子!」
「還一口一個王再新?人家是省委常委,要是知道咱們欺騙了他,收拾咱們就跟收拾螞蟻冇啥區別。」
虎爺憤怒的吼道。
羅師爺臉色也很難看,要不是他們三人都是一個村的,又是一起跟著虎爺去京城闖蕩,又偶然從一個公子哥那裡得知自己定襄出了兩個大官,一起想了這麼個騙人的主意,哪會帶著這麼個拎不清的蠢貨?
其實二黑最初還是心裡有譜的,隻是這幾年太順了,有些飄了。
「那怎麼辦?」二黑現在也想起了自己三人的身份都是瞎編出來忽悠別人的,一臉打臉驚慌的看著虎爺。
「還能怎麼辦?立刻把車還回去。」虎爺再次吼道。
羅師爺卻搖搖頭:「我仔細想了想,不能還了,這麼久對方肯定發現車不見了,咱們必須把車丟了或者毀掉,這事不能跟咱們有半點關係。」
「隻要車不在咱們手上,也冇有證據指向咱們,那就還有機會糊弄過去。」
虎爺點點頭:「聽你的。」
二黑卻一臉不捨:「既然要毀掉,那晚點毀也一樣,我先過過癮,下午就把它燒了。」
羅師爺不知道該說什麼哈,想了想道:「要過癮就在酒店玩,別開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