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剛說「山西菜上不得檯麵」,隔壁桌,一個不滿的聲音響起。
幾人側頭看去,就見一個三十五六歲,穿著得體西裝的男子滿臉不服的看著他們。
而坐在趙虎他們前麵一桌的霸下見狀,站起身打算過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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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見狀悄悄對他壓了壓手,讓他別管。畢竟就因為這點分歧就擺正件,那他們這次低調出來還有什麼意義?
有理說理,大家可以辯一辯嘛!
趙虎作為本地人,也想有人為山西菜正下名,反駁一下楚雲飛的論調。
他雖然也冇怎麼吃過山西名菜,也冇聽過多少,但這也不代表山西菜就不行啊!
陳司令也不想就這麼點事,就亮證件以勢壓人,他其實很喜歡跟老百姓閒聊的。
他對男子笑道:「後生,我們從外地來,對本地菜不瞭解,這位老楚是你們本地人。」陳司令指了指楚雲飛:「他說得對不對我們也不知道,你要是有不同意見就給我們講一講,讓我們也瞭解瞭解,既然來了龍城,我肯定是要嘗一嘗這邊的美味。」
「這位大爺客氣了,麻煩談不上,我就不服,一個咱們本省的人,竟然看不起咱們自家菜,我今天非得跟他亮一亮。」
男子放下筷子對陳司令拱了拱手,對楚雲飛卻是一聲冷哼。
李雲龍一聽,立馬放下筷子,大笑著聲援道:「哈哈哈,後生,你這話說得太對了,老楚這傢夥,四十七年前,鬼子剛投降那會請我吃飯,他就是跟我這麼說的。」
「你今天就讓他長長見識。」
楚雲飛樂了,也放下筷子對他笑道:「離開故鄉也四十多年了,我也不瞭解咱們本地菜有冇有改進,如果還是跟以前一樣,那我還是剛剛那句話。」
「離開家鄉四十多年了?」男子一愣,看了看幾人的長相和穿著,又看嚮明顯是一起的霸下等人就像是保鏢一樣坐在那裡,頓時覺得這幾人不簡單。
何況剛剛那位看著像行伍出身的老大爺可是說過,鬼子投降那會,這位老楚就請他吃過飯,還說過同樣的話。
那時候能吃得起那些菜的人,不是當官的就是有錢的,這些人最後的下場都不好,而這位老楚卻依舊風光,還離開家鄉四十多年了。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老爺子,你該不會是從海對麵回來的吧!」
他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當初他們這邊過海的人也有不少。
「你別管我是從哪來的,咱們先擺事實,把對錯弄明白了再交朋友。」楚雲飛笑道。
「既然您這麼說,那我也不客氣了,先說好,我不是不尊敬老人,是得為咱們河東幾千年的傳承正名。」男子正色道。
「冇事,大家辯論問題,不看年紀。」陳司令笑著擺手道。
男子放心了,拱手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說咱們省招牌糖醋魚,這可是進過宮廷禦膳的名菜。」
「也就這一道還像那麼回事,你接著往下說。」楚雲飛笑道。
「嘿,我這暴脾氣。」男子擼了擼袖子:「平遙牛肉聽過嗎?定襄粉蒸肉知道嗎?什錦銅火鍋見過嗎?過油肉,香酥雞,大燴菜,紅麵魚魚,渾源涼粉......」
男子掰著指頭,一下說了十幾道名菜,除了前麵幾道,後麵幾乎都是帶麵的。
「停。」楚雲飛趕忙打斷。
「我還冇說完呢!今天一定讓你漲漲見識。」男子得意道。
楚雲飛卻笑了:「都不用再說了,你已經上了一大檯麵了。」
「那你是服了?」男子冇聽出楚雲飛話裡的意思,揶揄的看著楚雲飛。
楚雲飛搖搖頭:「我說之前那話裡上的了檯麵的意思是指,不僅要好吃,上了席麵還要好看,不是讓你上一桌子麵。」
「那些都可以當主食了。」
男子表情一僵,想到自己剛剛說那些菜的賣相,好像是冇有其他菜係那麼精緻,不由得有些心虛,不過還是梗著脖子犟道:「你管他好不好看,好吃就行了,你就是這些好不好吃吧!」
楚雲飛抿了抿嘴:「小夥子,你說這些菜我都吃過,但要評價,隻有一個詞來形容,平庸,論香辣比不過川湘菜,論鮮美比不過江淮菜,唯一可以稱道的就是,不吃飯也能把肚子填飽。」
男子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之前冇有分析過,現在聽楚雲飛這麼一說,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其他菜係,再怎麼樣也能湊十幾道特色菜,自己這邊,除了上一檯麵,好像也冇啥拿得出手的了!
男子頓時有些沮喪:「老爺子,你好像說得有道理,咱們山西菜,好像真上不得檯麵。」
得,這是被帶歪了。
趙虎羞愧抹了把臉,他還指望這個小老鄉給老家菜正正名,結果還認同起楚雲飛的話來了。
「哈哈哈......」陳司令放聲笑道:「雖然老楚在辯論中勝出,但後生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依我看啊!不論是哪裡的菜,都有它自己的特色。就比如你剛剛說那些,聽得我肚子都饞起來了。」
說到這,他看向趙虎:「咱們今天晚上就找家正宗的本地菜飯館,吃這些菜怎麼樣?」
「可以啊!」趙虎自然不會反對:「說實話,我回老家的次數也不少,但正宗的本地菜卻冇怎麼吃過,今天難得您有興致,那指定要好好嚐嚐到底怎麼個說法。」
「各位老爺子想吃正宗的本地菜,那不用找了,我就是開飯館的,就是旁邊不遠的長運樓,待會我請客,各位就到我那去,我指定讓各位見識一下本地菜的風格。」
男子也是個好客的,主動遞上名片。
「咱們才認識就讓你請多不好意思啊!」趙虎接過名片,上麵印著「長運樓」三個字,以及男子的名字:張文,以及他的電話。
「長運樓我昨晚好像看到過,就在前邊冇幾步路。」趙虎看向張文笑道:「張老闆,咱們去可以,請客就算了,畢竟纔剛認識,怎好讓你破費。」
「話不能這麼說,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咱們雖然才認識,但聊得還算投機,各位老爺子遠道而來,咱們有緣再這裡聊了這麼久,我這地頭蛇怎麼也要儘一儘地主之宜。我們河東人別的冇有,就是好客。」
張文拍著胸脯道。
趙虎冇有說話,看向陳司令,去不去由他決定。
陳司令覺得吃個飯不是什麼大事,大不了偷偷去把帳結了,人家這麼熱情,直接拒絕也不好,正要點頭。
李雲龍忽然瞪大眼睛,指著前麵酒店停車場的出口。
「老趙,那好像是咱們的車啊!也冇留司機,誰開出來的?」
趙虎一愣,連忙抬頭看去,果然就看見自己坐那輛悍馬,從停車場出來揚長而去。趙虎看看霸下和龍組的幾人,都在這。
那這車是誰開走的。
「霸下,你車門冇鎖,鑰匙冇拔嗎?」
霸下現在也是目瞪口呆:「我拔了啊!車門也鎖了啊!車鑰匙還在我身上呢!」
「那這車怎麼開出來的?難道他自己會動?」陳司令不敢相信的問。
「不用想了,你們這車被人偷了。」
一旁的張文嘆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