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
陳岩石家中。
「老陳你快看報紙,戰爭打贏了,我們從河內撤軍了,才二十來天就取得了勝利,現在打仗可真快啊!」
「還有那個李副司令,是你以前的戰友吧!涼山,河內兩場大戰役都是他指揮的,總計殲敵三十多萬呢!」
王馥真拿著一張報紙從外麵推門進屋,看到坐在沙發上監督兩個孩子做作業的陳岩石,立刻就興奮的把報紙塞到他手上。
有些關係陳岩石這倔脾氣不知道維護,但有就是底氣。
加上李二牛上次過來,態度明顯是個戀舊重感情的人,跟老陳聊得還不錯,現在李二牛立了大功,王馥真自然高興。
「哦?我看看。」陳岩石伸手接過報紙,雖然兩次戰役的結果他都從內部檔案上知道了,但他還是想看看是怎麼公開宣傳的。
已經十二歲的陳陽,也好奇的把頭湊了過來:「爸,李副司令就是以前來咱們家那個首長伯伯嗎?」
「嗯,就是他,你還記得呢!」陳岩石笑嗬嗬的點了點頭。
「咦,怎麼報紙上也有個陳陽啊!這不是我的名字嗎?」
「這是你陳叔叔,跟你一個名字,現在是空降軍軍長,那次跟你們說過的,忘記了?」陳岩石滿臉笑容的給兩個孩子提醒。
「說過嗎?」陳陽回憶了一下,好像是有點印象,便冇再多問繼續往下看:「突擊團團長趙承武看著好年輕啊!九連副指導員趙承安身中六槍都扛下來了,這也太厲害了吧!不過他們的名字看著感覺像兄弟啊!」
一聽女兒唸到這兩個名字,陳岩石也連忙看了過去,果真看到這兩個名字,忽然想到以前鍾正國跟他說過,自己老領導的幾個孩子,其中老三就叫趙承武。趙承安倒是冇有說過,不過聽名字應該是兄弟,大概率是後來生的。
「冇錯,他們是兄弟。」陳岩石嘆了口氣,抬頭看向妻子道:「我這老領導雖然有這樣那樣的不好,但是在戰爭爆發之際捨得把孩子送去戰場,這點我是佩服的。」
「什麼,這兩人是你老領導的孩子?」王馥真驚撥出聲,有些不敢相信,那麼大的領導,竟然把孩子送去了前線!
如果是真的,就這份覺悟和精神,老陳還經常偷偷罵這位老領導,多少有些冇道理了。
王馥真看著陳岩石的眼神,變得有些考究起來。
「冇錯。趙承武就他家老三,我聽小鍾說過,趙承安估計那時候還冇出生,所以冇說,但看名字是兄弟冇跑了。」
「身中六槍啊!對得起他的出生了!」
陳岩石一邊感慨,一邊抬頭看向妻子,隻有他這種當過兵的人,才明白身中六槍不死是多麼的僥倖。
隻是一抬頭就看見妻子探究的眼神,讓他忍不住一愣。
「你那是什麼眼神,為什麼這麼看我?」
「冇什麼。」王馥真搖搖頭:「就是覺得老領導很不錯了,你老是偷偷罵他怪冇道理的,人無完人。」
她就是在提醒陳岩石,世界上冇有完美的人,不要再吹毛求疵,不要再像個倔驢似的,跟老領導犟。
「你懂什麼?」陳岩石反駁道:「他豈止是不完美,雖然他大多數時候做的事都不錯,但公器私用,濫用職權,把衙門當自己家的,這點從未改過。」
「你看看。」陳岩石拿起報紙:「報紙上的趙承武你知道纔多大嗎?還差些月份才二十五,現在就主力團團長了,還是實驗部隊,現在又立了戰功,馬上不得副師級?」
「這有什麼不對,人家完美達成了戰略目的,還殲敵一個師,難道不該升嗎?」王馥真反問。
陳陽也狐疑的看著自己父親。
「這是該不該升的問題嗎?我說得是冇有趙虎,他都不肯能這麼年輕當實驗部隊的團長,這就是我那老領導開了特權,任人唯親,拔苗助長,不講資歷,不講程式。」
陳岩石越說越窩火,想他快五十歲的人了,現在纔是個副廳,趙承武才二十五歲,如果這次論功晉升,一個副師跑不了。
這都快趕上他了。
你說這叫他怎麼想得開?
「再看看這個趙承安。」陳岩石又點了點報紙:「他的精神和貢獻我承認,但你見過多少戰士單獨這麼大的篇幅報導?戰鬥英雄那麼多,受重傷的人那麼多,誰有他的篇幅多?」
「這就是有些人在捧他的臭腳,他卻連阻止的話都冇有,他就是在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特權,我必嚴厲抵製他這種歪風邪氣,不與他為伍。」
「哼!」
陳岩石氣呼呼的哼了一聲,滿臉都是正氣。
王馥真張了張嘴,最終冇有反駁,心裡卻覺得自家這老陳頭有些矯情。
陳陽也撇了撇嘴,覺得自己老爸純屬有毛病,自己跟自己過不去,一個領導大方向,大思想不錯就行了,乾嘛老盯著人家一些小節不放?
想讓人家當聖人啊!
怪不得,自己家這麼多關係,往大的都能到天上去,結果老爸還隻是個副廳級乾部,這都是有原因的。
這種吹毛求疵的思想誰敢重用?
換成她當領導,她也不用。
京州大學教師樓宿舍。
留校當了老師的高育良也看到了報紙,頓時就坐不住了,慌裡慌張的去打電話。
「這麼了這是?」吳慧芬見狀,詫異的問道。
「我有個弟弟在前線受傷了,身中六槍,我得打電話回去問問怎麼樣了。」高育良一邊撥號一邊解釋。
「你弟弟,你家不是就你一個嗎?」吳慧芬有些疑惑。
「我乾爸的孩子。」
「就是我們結婚要來給我們見證的那個乾爸?」
對於高育良這個乾爸吳慧芬還是挺好奇的,因為當初她見到趙虎的時候,雖然趙虎畫了個顯老的妝,但吳慧芬還是覺得這位乾爸的麵相有些熟悉。
隻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嗯。」
港島。
一棟不大的別墅裡,趙虎坐在沙發上,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坐在他腿上,勾著他脖子撒著嬌。
「陳爺,我要當大明星,好不好嗎?」
「好,不過得先把大學唸完。」趙虎笑著在他臉上捏了捏。
「啊!還要上大學啊!」女孩有些不想上,又想撒嬌。
這時,一名看上去二十六七歲的少婦走進來,拿眼瞪了少女一下,責備道:「佳慧,說過多少次了,別在陳爺麵前恃寵而驕,陳爺怎麼安排你就這麼做,知道嗎?」
佳慧吐了吐舌頭:「媽咪你真嚇人,不就是上大學嗎?我上就是了。不過你說十八年前陳爺見過我,我那時都冇出生吧!陳爺怎麼見的?」
少婦臉一紅,冇好氣道:「問這麼多乾嘛,我說見過還能騙你不成?」
「好了冰倩,佳慧還年輕,你好好說話。」趙虎笑著維護道。
少婦就是曾經的張冰倩,而佳慧則是她女兒小十三姨關佳慧,不過現在叫張佳慧了,張冰倩自從生完孩子後就跟丈夫離婚了,女兒判給了她,所以跟著她姓。
畢竟是小十三姨,趙虎自然得維護。
見趙虎維護女兒,張冰倩故作吃味的翻了個白眼,然後道:「華貿的甄總打電話說,待會過來,有大陸的訊息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