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
趙虎一家來到定襄老家,一起回來的還有羅峰,李二牛,陳陽等人,以及一些跟來的乾部和京中晚輩。
年近六十的省委王書記,帶著省裡的乾部熱情的表示歡迎,主動跟趙虎握手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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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王書記忙中抽空,為我家裡這點私事奔波。」趙虎笑著道謝。
王書記忙笑道:「應該的,何況您和李司令的父母也是在抗戰中犧牲的烈士,省裡應該表示重視。其實我也冇做什麼,主要是李省長在忙前忙後。」
說完,他看向落後自己半步的李懷德。
「哦?」趙虎偏頭看向李懷德。
李懷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實我也冇做什麼,縣裡早就給修了新墳,每年都有人來祭奠打理,我這次也就是來修了個祠堂。」
「那你待會帶我見見縣裡的同誌,我當麵感謝大家。」
趙虎對他點點頭,又回頭對王書記笑道:「懷德是我老部下,如今在這裡工作,有不懂的還請王書記多指點一下。」
「這點領導大可放心,我跟懷德同誌在工作組配合也相當默契。」王書記笑了笑,接著又道:「您和羅書記難得下來,如果時間充裕,我想請兩位領導去省城指導一下工作。」
「那就這麼定了,我也想跟老家的同誌聊聊天。」趙虎大笑著答應下來,同時也釋放了親近態度,讓跟過來的一眾乾部都掛起了欣喜的笑容。
聊天的意思是什麼?
那就是接納他們,讓他們來靠攏。
這樣一來,他們以後在上麵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清明這天。
天還纔剛亮,趙虎便帶著家人來給父母上墳,果然修飾得很好,李二牛父母的墳也在附近。
隻是剛到墳地附近,就看見一個被警察抓住的年輕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趙虎見狀眉頭微微皺起,扭頭看了看李懷德,接著目光越過他,看向縣裡的同誌,不怒自威。
縣委書記一臉尷尬的擦了擦額的汗水,昨天才被領導表揚,今天就出事,這是有人要壞他前途啊!
這到底是哪來的傢夥,看到有警察戒嚴還往裡麵闖,這不是有人指使故意給他上眼藥,他把頭擰下來。
他看向縣局局長,真想怒罵幾句,問問他怎麼辦事的,可這麼多領導在場,哪有他發作的份?
隻能給他使眼色,讓他趕緊去處理。
縣局局長看到頂頭上司眼神,硬著頭皮解釋道:「書記,不是我們負責,昨天省廳的人就接手了警戒工作。」
李懷德聞言一愣,麵色不悅的看向廳長。
廳長察覺的李懷德看過來的眼神,也是頭疼無比,他也冇想到大早上會出現這樣的事,這要是讓李省長因此質疑他的工作能力,那他的前途就渺茫了。
他正要上前處理。
站在鍾正國身邊的梁群峰忽然湊到趙虎身邊,看著前麵道:「領導,這人好像是我們漢東京州的一個區委書記,叫趙立春,也是實驗工作的主任,我跟他見過幾次麵,前段時間聽說他好像因為實驗工作的事停職了。」
趙虎又皺了皺眉:「為什麼停職,是他做事太激進了嗎?」
梁群峰搖搖頭:「冇有,他做事挺溫和的,好像是被手下舉報了,」
趙虎一聽,心裡大概明白了,那些年的實驗工作,或多或少都有些秘密策劃,一旦被舉報必然要被調查,如果交代不清楚停職是必然的。
但那時候的事情,能交代清楚嗎?
「怎麼連個下屬都管不好?」
趙虎嘀咕一句,轉頭看向高育良:「育良,我記得你小時候有個朋友就叫趙立春?」
高育良聞言,一邊回憶一邊點頭笑道:「是的,不過立春哥一家在他十歲的時候就搬走了,然後就一直冇見過,我都快忘了他了,他怎麼跑這來了?」
高育良有些好奇。
趙虎也有些好奇,對李懷德道:「把人叫過來問問。」
李懷德點點頭,帶著廳長親自跑了過去,冇一會就把趙立春叫了過來。
「趙司令好,我叫趙立春,是六六年的小兵。」趙立春看到趙虎,神情激動的立正問好,並主動報告自己的來歷。
他冇喊領導,而是喊的趙司令,就是在向趙虎表明,他的立場曾經堅定,以後同樣堅定。
「那都是過去了,我現在就是個普通老百姓。」趙虎笑著擺擺手,不過神態卻親近幾分,就像當初會見那些小青年們一樣,親切又和藹:「不用這麼拘謹,你小時候我見過你。」
趙立春看到這麼多乾部,還有十幾個穿著軍裝不知道什麼級別的軍官,本來還有些緊張,此刻聽見趙虎這話,頓時愣在了原地。
「您見過我?」
他滿是狐疑的回想起來,他當初是去過京城,跟著大家一起被領導接見,聽領導訓話,但那時候趙虎冇有陪著領導一起見他們啊!
後來他就冇去過京城了,實在想不起趙虎什麼時候見過他。
見他疑惑,趙虎拉過高育良:「育良你還記得吧!他四歲那年我見過你。」
一聽高育良這名字,趙立春恍然大悟,驚喜的一拍額頭:「是叔叔您啊!」
心裡卻更加疑惑不解,當初高育良可是叫趙虎爸爸的,他那時還以為趙虎真是高育良的爸爸,現在看來明顯就不是。
一個姓趙,一個姓高怎麼會是父子?
可這到底又是什麼關係?
「想起來了。」趙虎笑了笑,見他點頭,又問:「我聽群峰說你在漢東任職,怎麼跑這裡來了?」
趙立春笑道:「這不是清明到了嗎?我回老家祭拜一下老人。」
「你老家也是定襄的?」趙虎詫異道。
趙立春點點頭:「我祖父叫趙長河,老家是隔壁村的,十幾歲跟著師傅學手藝去了輾轉去了南方,後來聽說老家的遭了鬼子,親人都冇了,就一直冇回來過。」
「那你怎麼跑我父母這邊來祭拜了?」趙虎更加疑惑。
趙立春就等趙虎問這事,紅著眼眶解釋道:「我祖父雖然是隔壁村的,但往上幾代也是從這邊趙家分出去的,那邊的祖宗墳地找不到了,我聽說這邊修繕的趙家祠堂跟我祖父是一脈,所以打算來這邊祭拜一下,誰知這邊竟然被戒嚴了。」
趙虎一愣,瞪著眼睛道:「你跟我家是一脈的?」
他有些不信,偏頭看向李二牛,李二牛比他大幾歲,對老家的事應該知道得多一些。
站在趙虎身邊的陳雪茹,秦淮茹,還有幾個孩子也瞪大了眼睛,充滿了懷疑。
藍芳芳抱著一歲多的兒子趙傳傑,湊在蛋蛋耳邊小聲道:「冇這麼巧吧!爸從來冇說過趙家還有旁支啊!」
「爸十三歲就當兵了,那麼小估計理不清家裡的關係。」蛋蛋搖了搖頭。
李二牛這時卻忽然笑道:「虎子,隔壁村還真有個趙家跟你們同一個祖宗,不過分出去的世家有些久了,從咱們當兵那會兒算都有七十年了。我聽說你們趙家那時候還有點錢,大兒子繼承了咱們村這邊的土地,給小兒子在隔壁村買了土地,這一支就在隔壁村安家了。」
「隻是鬼子來之前,你們兩家就走得不勤了,那個趙長河我也冇說聽過,不過你爹叫趙長山,應該是一輩的。」
趙虎點點頭,既然真有這個分支,那趙立春就不大可能撒謊,否則隻要一查他爺爺是不是這裡走出去的,那不就露餡了嗎?
他看著趙立春道:「既然都是趙家人,那就一起去上炷香吧!」
趙立春聞言,強壓心裡的激動,雙眼通紅的點了點頭。
理清事情的原委,縣裡的乾部還有省廳的廳長,紛紛鬆了口氣,既然是趙家的人來祭拜闖了警戒,那他們的責任就不大了。
眾人跟著趙虎進去上完香,趙虎也帶著孩子們磕完頭,然後就跪在地上一邊燒紙錢,一邊和李二牛給幾個孩子講小時候的事。
孩子們眼眶都有些泛紅,輕輕抽噎起來。
趙虎正想安慰,讓他們別傷心,忽然,耳邊響起悲痛的哭聲。
他一愣,連忙扭頭看去,就看見跪在他們邊上的趙立春,一邊放著紙錢,一邊放聲痛哭,表情那叫一個傷心。
丫丫姐弟幾人都呆住了,紛紛扭頭看向他,自己爺爺奶奶的墳前,他們竟然冇有一個旁支的族人表現得傷心,是不是不夠孝順啊!
想到這裡,丫丫伸手在小侄子趙承業屁股上一掐。
「哇......」